第252章 姑苏城内风云聚,太湖之上取经忙(1 / 2)

初入姑苏,但见水巷幽深,人家尽枕清流。粉墙斑驳,诉说着岁月;黛瓦连绵,勾勒出天际。

高低错落间,自有一番江南韵致。

水港纵横如织就的罗网,小桥玲胧,星罗棋布于碧波之上。

轻舟唉乃,如梭穿行其间,桨声搅碎了倒影,又在涟漪平复后,将一幅流动的水墨重新拼合。

这唉乃之声,非但不显嘈杂,反为这静谧水乡平添几分生趣与幽远。

晨曦初染,金辉温柔地铺洒河面,揉碎了万点碎金,随着水波轻盈跳跃。

这粼粼波光,映照着两岸依依垂柳,那婆娑绿影,连同白墙黑瓦的倒影,在水中微微荡漾,确如一幅巨大的水墨长卷,正对着凭栏之人,徐徐铺展,无声诉说着千年古城的清雅与闲适。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太白诗句犹在耳畔。

临水凭栏,遥想昔日吴王夫差,于此大兴土木,筑起巍峨姑苏台,建起奢华馆娃宫。

彼时,越女西施的绝代风华,吴宫金玉满堂的极致奢靡,笙箫管弦彻夜不息,曼妙舞姿倾国倾城,极尽人间富贵风流,煊赫一时。

纵使时光流转千年,依旧引人无限遐思,心驰神往。

此刻,姑苏城喧嚣处,得月楼雅座临窗。

马大元与木婉清相对而坐。桌上几碟时令小菜,一壶温热的花雕。

马大元执杯浅啜,目光沉静地掠过窗外熙攘的街市与远处如画的水巷。

木婉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更多时候,目光流连于对面之人那已然陌生的侧脸。

回溯月前,两人自大理镇南王府悄然离去,一路策马扬鞭,风尘仆仆,终在这江南烟雨时节抵达苏州。

甫出大理国境,官道之上,便有一人子然拦路—正是木婉清的生母,“修罗刀”秦红棉。

她风尘满面,显是专程在此等侯。其意昭然:定要将自己的女儿木婉清从马大元身边带走。

然而,木婉清心意之坚,远超其母预料。面对母亲的苦劝乃至呵斥,她只是沉默而倔强地立在马大元身侧,眼神中的决绝不容置疑。

秦红棉眼见爱女如此执拗,气得面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终是长叹一声,拂袖转身,背影满是愤懑与无奈。

踏入大宋疆域,他便不能再顶着原本这张脸随意走动了。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耳目众多,自己这张脸,在丐帮旧识眼中太过醒目。为免节外生枝,他早已悄然改头换面。

此刻,一张精心制、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正紧密贴合地覆于他原本的面容之上。

面具下的容颜已判若两人:一副刀削般的轮廓,浓眉入鬓,深眼窝嵌着鹰集般的黑眸。高鼻薄唇紧抿,额角浅疤添了几分野性。

这张人皮面具的制作之法,承袭自他古龙世界中魔教秘传技艺。

此面具虽远不及阿朱那神乎其技的易容术那般天衣无缝、惟妙惟肖,却也堪称精工细作,几近完美。

其色泽、纹理、触感皆与真人肌肤无异,细微表情亦可传达无碍。

此刻戴在脸上,除非是眼力毒辣到极致的绝顶高手,或是深谙此道的易容行家,否则绝难窥破这层伪装下的丝毫破绽。行走于这姑苏城中,他便是另一个人马大元初至姑苏时,便已在多处发现丐帮连络的暗记,心知大批丐帮弟子正南下汇聚于此。

如今这姑苏城内,更是随处可见携刀佩剑、风尘仆仆的江湖人物,连他们所在的得月楼上,也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武林中人。

“听说了吗,伏牛派的柯百岁死于一招天灵千裂”,丐帮副帮主马大元被人用锁喉功”给杀了,少林玄悲大师身中“大韦陀杵”而死,这些可都是他们的成名绝技。”

当木婉清听到“马大元”三个字时,不禁向他看了一眼。

“何止这些,云州秦家寨“五虎断门刀”秦伯起,四川青城派掌门司马卫,也皆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

“大家都说,这天底下能让其人死于自己成名绝技之下的,”一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和忌惮,“可只有以彼之道,还时彼身”的姑苏慕容一家。”

“慕容家得罪伏牛派、秦家寨、青城派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少林和丐帮也一并开罪!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丐帮更是天下第一大帮!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嘿,看他姑苏慕容还如何招架!”

马大元端着酒杯,将这番议论听在耳中,面上却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

至于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姑苏慕容?,他更是全然没放在心上,慕容博、慕容复这对父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两个沉溺于复国迷梦、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罢了。

马大元这趟来姑苏,目标清楚得很:

头一件,就是曼陀山庄里藏的“小无相功”心法,还有琅嬛玉洞那堆成山的各家武学典籍。

第二件,则是等着杏子林那场好戏开锣。到时候,就该找某些人算算总帐了欠下的债,是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吃饱喝足,安顿好木婉清,马大元片刻不耽搁,直奔曼陀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