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元不敢怠慢,沉喝一声:“好!”同样双掌齐出,使的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具威力的“亢龙有悔”!
掌力如怒龙出海,迎向对方!
四掌隔空相对,眼看便要撞击一处!
异变陡生!
就在掌力即将碰撞的刹那,迟姓老者推出的双掌之上,那股磅礴真力竟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竟撤回了全部掌力!
马大元心中猛然一惊!但并未就此收回掌力。
他这招“亢龙有悔”虽只出了五分力,却也是排山倒海,势不可当!
对方猝然撤力,不闪不避,更不以掌力相抗,除非练就金刚不坏之躯,否则焉能承受?
而据他所知,这人并未练过此类护体神功!
这一掌结结实实打下去,对方势必肋骨齐断,心肺碎裂,绝无幸理!
“不可!”杜、金、褚、孙四老见状,骇然失色,齐声惊呼!四人反应不可谓不快,四道掌力同时破空而出,意欲拦截!
然而马大元掌力何等迅疾?四人救援,终究迟了半步!
迟姓老者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掌力,竟阖上双目,面容平静,安然待死!
就在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及体的瞬间!
马大元口中发出一声清啸,那奔腾如怒龙的掌力,竟于间不容发之际,骤然消散,化为无形清风拂过!
迟姓老者毫发无伤!
四老全力击出的拦截掌力,尽数落空,击在空处,激起一片尘土!
迟姓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了悟,“乔大爷掌力通神,收发由心,已臻化境,老衲————佩服之至!”
接着又对着马大元深深一躬到地,“更要多谢乔帮主以无上掌力与慈悲之心,助老衲勘破禅关,终悟得这“般若禅掌”至高境界——一空到底”!”
“哈哈哈!”马大元见状,忽然仰天发出一阵清朗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揶揄与洞悉,“诸位少林寺的大和尚们!你们这番拳拳心意,只怕是拜错了真佛,认错了真神!在下姓马名大元,并非你们要找的乔峰!那正主儿嘛————”
他笑声一顿,目光如电,倏然射向凉亭一侧枝叶繁密的松林深处,朗声道:“乔兄弟!戏看够了,也该现身一见了吧?”
“啊?!”
“什么?!”
少林五老闻言,齐齐色变,难以置信地望向密林!
马大元话音甫落,只见松枝轻摇,两道身影自林间飘然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魁伟,面容英挺,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豪气,正是乔峰!
他身旁跟着的一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阿朱!
阿朱竟不知何时又与乔峰同行了?转念一想,便即恍然。难怪丐帮弟子遍寻不着萧峰踪迹,想来定是阿朱那神乎其技的易容术之功了。
“阿弥陀佛!”那为首的迟姓老者目光转向萧峰,声音沉缓,“萧施主从何而来?”
“晚辈刚从智光大师处而来。”萧峰答道,眉宇间带着一丝沉重。
“智光师兄他————”玄慈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大师————已然圆寂了。”萧峰语带悲怆。
“是老衲————连累了智光师兄。”玄慈低诵佛号,满是自责。
马大元适时问道:“萧兄弟,如今你可曾知晓那位带头大哥”究竟是何人?”
“马大哥,”萧峰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我不姓乔了。方才得知,我本姓萧!至于那带头大哥————”
他声音陡然拔高,看向那五位老者。带着洞悉的目光与一丝自嘲,“我早该想到那带头大哥是谁!”刚才他在一旁,旁观了一切,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
马大元目光如炬,一语道破关键:“萧兄弟,你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试想,若得知有人欲闯少林寺藏经阁抢夺镇派秘籍,天下间最该紧张、最该挺身而出者,是谁?
萧峰声音低沉而清淅地接道:“理所应当是少林寺!而能号令群雄、请动如汪前帮主等众多武林豪杰,且自身德高望重、与诸位前辈相交莫逆的武林耆宿,自然是以玄慈方丈为首!”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深刻自省与羞惭,“只怪我出身少林,素知玄慈方丈为人慈悲祥和,心中便存了偏念,竟对这显而易见的真相视而不见,自欺欺人!萧峰————简直是有眼无珠!”
“现在知晓,亦不为迟。”马大元目光如炬,直射向那迟姓老僧,“对吗?
玄慈方丈。”
“迟了————迟了————”玄慈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无尽悔恨,“老衲若早言明,何至于累得这许多性命因此丧生!”言罢,他缓缓抬手,摘去头顶那顶寻常的灰色棉布帽,露出光洁的头顶。
其馀四僧亦随之默默除下布帽。
“老衲玄慈!”
“老衲玄渡!”
“玄因!”
“玄止!”
“玄生!”
五位少林高僧合十为礼,自报法号,声震松林。
玄慈神情平静无波,自光坦然迎向萧峰:“老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