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闻言,默然片刻,终是坚定道:“绝灭王”于我有恩,曾是在下义主。无论如何,诸位欲过山拿人,连云寨”绝不会袖手旁观!”
“看来,是谈不拢了。”苏梦枕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早有所料。
“怎么?”一旁的劳穴光踏前一步,沉声道,“就凭你们五人,便想硬闯我连云寨?”
他话音未落,身后阮明正、穆鸠平以及周围上百名寨众已是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寒光闪闪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场中五人,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沃夫子、茶花、师无愧、杨无邪四人立刻身形微动,护持在苏梦枕四周,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反观苏梦枕,面对这剑拔弩张的百人之众,苍白的面容上却未见丝毫惧色,仿佛眼前不过是清风拂面。
戚少商抬手,止住身后躁动的群豪,朗声道:“我连云寨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以多欺少,徒惹江湖耻笑。”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向苏梦枕,“这样吧。你我双方,各出三人,三局两胜。
若敝寨败了,自当拱手让路,任诸位过山,我等也算尽了道义,只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若诸位败了,便请原路返回。如此,可算公平?
“不必如此麻烦。”苏梦枕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赶时间。不若就由我与戚寨主一战定输赢,如何?”
此言一出,连云寨一众寨主顿时哗然!
“好个狂妄的小子!”穆鸠平忍不住喝出声来。其馀寨主亦面露讥诮之色。他们皆曾亲身领教过戚少商深不可测的武功,对其敬服无比,信心十足。
而眼前这青年,不过弱冠之年,且病殃殃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戚少商的对手。
反观茶花、沃夫子、师无愧、杨无邪四人,闻言皆是面色微变,面面相觑。
他们虽知这位少楼主师承名门,但其武功究竟如何,却无人得见,更无人知其深浅。
此刻他竟要独战威名赫赫的“九现神龙”,四人顿感责任重大,若其有丝毫闪失,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师无愧刚欲迈步请战,沃夫子已抢先一步凑近苏梦枕,低声道:“公子,此战凶险,不如让属下————”
“不必多言。”苏梦枕淡然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说罢,他已缓步走出,白衣在风中微拂,更显其身姿清癯。
“戚寨主,请。”
“好!”戚少商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亦不推辞,手持青龙剑,迈步而出。
他见苏梦枕两手空空,问道:“苏少楼主是欲空手切磋,还是较量兵刃?”
苏梦枕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形式古雅的青龙剑上,道:“见戚寨主宝剑不凡,想必剑法超群。在下于剑道一途,亦略知一二。”
他转而看向连云寨众人,“不知哪位当家,可借剑一用?”
连云寨诸人见这位少楼主竟连佩剑都无,皆觉可笑,纷纷摇头。穆鸠平更是直言:“小子,现在认输下山还来得及!”
唯有马掌柜面色迟疑,他想起山下小店中,自己刀锋及颈之时,这青年那深不见底的平静,绝非伪装。
二寨主劳穴光略一沉吟,终是将自己腰间佩剑解下,抛了过去:“接剑!”
“多谢劳寨主。”苏梦枕稳稳接住长剑,略一颔首。
茶花、沃夫子等人心已提到嗓子眼,暗自决定,一旦少楼主露出败象,即便拼了性命也要出手相救。
苏梦枕持剑在手,与戚少商相对而立,缓缓拔出长剑。剑身映着天光,流露出一抹寒冽。
“请。”
“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雪地之上,两道身影寂然对峙,唯有寒风卷过雪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戚少商持剑凝立,气度沉凝。
苏梦枕见他没有先出手的意思,苍白的面容上不见波澜,只轻声道:“那我先出手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没有半分征兆,那柄借来的长剑已然刺出—并非什么精妙招式,仅仅是一记简单到极致的直刺!
然而这一刺,却快得超乎想象!剑尖撕裂寒风,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瞬息间已迫近戚少商面门!
其速之疾,其势之决,仿佛摒弃了所有冗馀,将“快”、“准”二字发挥到了极致,空气中竞似响起一声极轻微的锐鸣!
这一剑,让原本还有些轻松的连云寨众寨主脸色骤变。
穆鸠平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连一直沉稳的劳穴光眼中也爆出一抹精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看似病弱的青年,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茶花、沃夫子等四人亦是心头剧震,又是一喜,他们从未见过苏梦枕真正出手,这一剑之凌厉,远超他们想象。
剑光临面,戚少商眼皮猛地一跳,心中警铃大作。
这简简单单的一剑,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不及细想,几乎是凭借本能,青龙剑瞬间横栏而出,精准地格向袭来剑身。
“叮!”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