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愣了一下,眯起的眼睛努力睁大了些,带着几分惊疑和傲慢:“你————你认识我们一言堂的堂主?”他心中暗忖:这病秧子难道还真有点来头?
苏梦枕心中了然,孙疆果然已经坐上堂主之位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不认识。你可以滚了。”
“你————你敢耍老子!”孙老爷指着苏梦枕,那张痴肥的脸瞬间因极致的恼怒而扭曲变形,涨成了猪肝色,“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宰了他们!”
两名打手得令,不再尤豫,一人“唰”地抽出一杆精铁短枪,另一人手腕一抖,一柄寒光闪闪的链子枪已如毒蛇般探出!
然而,他们的兵器才刚刚亮出,甚至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出,两个身影已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软软滑落在地,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出手的自然是茶花与师无愧。两人一击得手,依旧面无表情地挡在苏梦枕身前,如同两尊门神。
苏梦枕缓步上前,走到那孙老爷面前。
孙老爷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好手瞬间被废,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脑门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油腻的脸颊滚落。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神枪会一言堂”的总管————你、你敢动我,神枪会绝不会放过你————”
苏梦枕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拍了拍他那不住颤斗的肥腻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侮辱的轻慢。
他声音不高,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吐出一个字:“滚。”
孙老爷如蒙大赦,又惊又怕,那肥胖的身躯真象球一样,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快速“滚”出了长廊,连头都不敢回。
“哎呦!孙老爷!孙老爷您等等————”老鸨见状心知不妙,刚要提着裙子追出去。
“站住。”苏梦枕的声音让她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苏梦枕目光转向她,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两个人,我赎了。”
“这位爷————这、这恐怕————”
老鸨还试图挣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对上苏梦枕那双深不见底、寒潭般的眸子,所有推脱和讨价还价的话都被冻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最终只能苦着一张脸,伸出五根手指,声音干涩地说道:“五————五百两!只要五百两银子,这、这两个丫头就是公子爷您的人了————”
“沃夫子,给钱。”苏梦枕不再看她,轻咳一声,转身径直向雅间走去。
“是,公子。”沃夫子应声上前,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进老鸨手里。
苏梦枕回到雅间,目光扫过房内那些莺莺燕燕,淡淡道:“都出去。”
几位姑娘被他眼中冰冷的意味慑住,不敢多言,纷纷低头快步离去。
茶花、沃夫子、师无愧、杨无邪四人随即带着惊魂未定的唐晚词和秦晚晴也回到了雅间内。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苏梦枕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两名获救的女子,声音缓和了些:“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家姓唐,名晚词。”年长些的女子定了定神,敛衽一礼。
旁边那小姑娘紧紧抓着唐晚词的衣袖,小脸依旧苍白,但那双大眼睛已渐渐恢复神采,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清脆如黄莺:“我、我叫秦晚晴。”
“唐晚词————秦晚晴————”苏梦枕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与了然。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二人,唐晚词约莫二十年纪,肌肤细腻,眉眼含韵,虽衣衫狼狈,发髻散乱,也难掩其天生丽质与那股子说不出的婉转韵味。尤其是那一双如春水一般的眸子,最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而秦晚晴年纪虽小,仅十三四岁模样,却已出落得明艳照人,宛如初夏荷塘里初绽的新蕊,肌肤胜雪,杏眼桃腮,稚嫩中透着逼人的灵秀,可以预见未来必定是美人。
竟是她们?这巧合当真有趣。
此刻的她们,还只是流落风尘、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远非日后那座易守难攻的“毁诺城”中,令江湖人侧目的息红泪麾下得力干将—“唐二娘”与“秦三娘”。
不知此刻,她们的命运是否已经与那位传奇女子息红泪产生了交集?
“公子,”杨无邪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此地毕竟是神枪会的地盘。我们方才打了他们的人,折了他们的面子,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是否即刻动身离开?”
苏梦枕端起桌上微凉的茶,呷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大名府的街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苏梦枕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转向杨无邪:“无邪,你过目不忘,楼中情报皆在你胸中沟壑。便与我说说,这神枪会与其一言堂”,究竟是何底细。”
“是。”杨无邪略一沉吟,便清淅道来:“神枪会孙家,盘踞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