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摩综合症晚期吗?!”
陆安简直要疯了。
这已经不是脑残的范畴了,这是大脑皮层光滑得像镜子一样,一点褶皱都没有啊!
“我知道!”
陆云深大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执著。
“我知道她是间谍!”
“我也知道她想杀我!”
“但是”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拓跋灵,然后重新看向众人,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光辉。
“但是,那又如何?”
“她是北莽的公主,是青狼卫的首领。”
“各为其主,她为了她的国家,为了她的父汗,想要杀我这个敌国的主帅,这有错吗?”
“这恰恰说明她是一个有情有义、忠于国家的奇女子!”
“这说明我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她不是那种只会依附男人的庸脂俗粉,她有她的信仰,有她的坚持!”
陆云深越说越激动,仿佛逻辑瞬间闭环,找到了能够支撑他继续爱下去的理由。
“她杀我,是因为立场不同。”
“也是身不由己!”
“她心里肯定是有我的!否则这半年来,她为什么没有早点动手?”
“她一定是太痛苦了,在国家和爱情之间无法抉择,所以才想杀了我,结束这一切痛苦!”
“呜呜呜”
说著说著,陆云深竟然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拓跋灵,眼泪鼻涕蹭了人家一身。
“灵儿,我不怪你。”
“真的,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
“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用爱去感化你,总有一天,你会放下仇恨,放下国家的包袱,真心实意地爱上我!”
“我会等你!哪怕是一辈子,我也等你!”
拓跋灵:“”
她被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杀人如麻的顶级死士,她这辈子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对手。
有硬汉,有懦夫,有智者,有莽夫。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
这种脑回路清奇到让她这个间谍都觉得惭愧的极品!
她都要杀他了啊!
毒针都怼到脸上了啊!
这人竟然还能脑补出一出“相爱相杀、身不由己”的大戏?
还爱她?还感化她?
这一刻,拓跋灵甚至有点同情陆家了。
有这么个继承人,这家族不灭亡简直没天理。
“疯了”
“彻底疯了”
赵铁山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将军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看着那个抱着女刺客痛哭流涕的世子,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
这就是他效忠了一辈子的陆家?
这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少主?
为了一个要杀他的女人,不惜指责自己的弟弟,不惜背叛自己的袍泽,甚至不惜践踏自己的尊严。
这种人
配吗?
配当这十万镇北军的主帅吗?
配让他们这些老兵把命交给他吗?
“不配啊”
赵铁山喃喃自语,两行浊泪顺着满是风霜的脸颊流下。
周围的将士们,一个个垂下了头。
握刀的手松开了。
原本挺拔的脊梁,弯了。
心寒。
那是比这北境的寒风还要冷上一万倍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全军的士气。
哀莫大于心死。
这支曾经战无不胜的铁军,在这一刻,信仰崩塌了。
陆安站在原地。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他没有笑,也没有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在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份量、哪怕再蠢也是亲大哥的男人。
那最后的一丝亲情。
就像是被火烧过的纸灰,风一吹,散了。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呼——”
陆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的雾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
【镇北军军心涣散,士气暴跌至冰点!】
【若不立刻采取措施,十分钟后,军队将发生哗变或溃散!】
【北莽大军距离城门仅剩一里!】
陆安猛地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孩童的稚嫩,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只剩下一种颜色。
那是铁的颜色。
是血的颜色。
是那种为了生存、为了大局,可以斩断一切羁绊的
帝王之色。
“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