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挥出,必有人马俱碎。
他个子小,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优势。他在马腹下穿梭,专砍马腿,或者高高跃起,直取人头。
“咔嚓!”
“噗嗤!”
断肢横飞,鲜血狂飙。
“挡住他!快挡住他!”
一个北莽将领绝望地嘶吼著,试图组织反击。
但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人数只是个笑话。
陆安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甚至不需要什么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劈、砍、撩、刺。
碰到就死,擦著就伤。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谷口已经堆起了三层尸体。
陆安站在尸堆顶端,浑身浴血,那件红披风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红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粘稠的液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下一个。”
“谁来?”
他的声音依旧稚嫩,听在北莽人耳中,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恐怖。
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杀人如麻的北莽蛮子,此刻彻底崩溃了。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妈妈呀!他是鬼!他是鬼啊!”
“饶命!小爷爷饶命啊!”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弯刀。
紧接着。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所有的北莽士兵都扔掉了武器,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有的甚至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也是人。
也怕死。
尤其是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死法。
跟这个六岁的魔神打?
那不是战斗,那是送死!是去给他的刀喂血!
陆安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敌人,眉头微微一皱。
“这就跪了?”
“真没劲。”
“我还没热身呢。”
他撇了撇嘴,把陌刀往地上一插。
“轰!”
沉重的陌刀入土三分,发出一声闷响。
吓得前面几排俘虏浑身一哆嗦,头磕得更响了。
“都给我听好了!”
陆安站在尸堆上,双手叉腰,开启了训话模式。
“想活命的,都给我把裤腰带解下来!”
“互相捆上!”
“谁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俘虏们哪敢不从?
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解腰带,互相捆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个小祖宗给砍了。
这时。
身后的阿大带着黑骑主力赶到了。
他们原本是来支援的,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全都傻眼了。
满地的尸体。
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
还有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傲视群雄的小小背影。
三千黑骑,鸦雀无声。
哪怕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老兵,此刻看着自家这位六公子,心里也忍不住冒寒气。
太狠了。
太强了。
这真的是侯爷的种吗?
侯爷虽然也猛,但也没猛到这种非人类的地步吧?
“公公子”
阿大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您没事吧?”
“没事。”
陆安转过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是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小脸,配上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就是有点累,胳膊有点酸。”
“阿大,这刀还是轻了点,下次让老王给我打把一百斤的。”
阿大:“”
八十八斤的陌刀还嫌轻?
您是打算拿去砸城墙吗?
“打扫战场!”
陆安从尸堆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把没死的补一刀,死的都给我堆起来。”
“就在这谷口,给我筑一座‘京观’!”
京观。
也就是用敌人的尸体堆成的金字塔。
这是古代战争中最残酷、也是最具威慑力的炫耀武功的方式。
“公子,这”
阿大有些犹豫,“是不是太”
太残忍了?太有伤天和了?
“太什么?”
陆安眼神一冷,打断了他。
“对付这群蛮子,就要比他们更狠!更绝!”
“只有把他们杀怕了,杀痛了,杀得他们做梦都在发抖,他们才不敢再踏进我大干一步!”
“仁慈?”
“那是留给死人的。”
“按我说的做!”
“是!”
阿大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立刻指挥黑骑开始干活。
这一夜。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大火渐渐熄灭,但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直到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黎明破晓。
第一缕阳光洒在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