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你愿意当护夫宝,那就当个够。
反正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好,好,他是莲花,他是白月光。”
陆安敷衍地摆了摆手。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你这朵‘鲜花’吗?”
“当然是因为我们情投意合,心有灵犀啊!”
“不。”
陆安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那是因为你是镇北侯的女儿。”
“因为我们家有钱,有权,有名望。”
“更因为”
陆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我们家,是宰相秦桧之的死对头。”
“你你什么意思?”
陆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
陆安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点到为止。
说得太多,反而会让她产生逆反心理。
有些事,得让她自己去看,自己去听,自己去感受。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才能让她真正清醒。
马车在喧闹的大街上穿行。
陆婉儿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她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是把陆安的话听进去了。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是啊。
苏郎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真的是因为所谓的“才华”和“真情”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马车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到了?”
陆婉儿掀开窗帘,往外一看,却愣住了。
外面不是灯火通明的朱雀大街。
也不是文人墨客聚集的文会现场。
而是一条幽暗、潮湿,散发著一股脂粉和酒臭味的小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角门。
门上挂著两个破旧的红灯笼,随风摇曳,透著一股子鬼气。
“这是哪?”
陆婉儿皱起眉头,回头质问陆安。
“这不是去灯会的路!”
陆安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指了指那个挂著红灯笼的角门。
“灯会那种地方,太吵了,不适合你家那个喜欢‘安静读书’的苏郎。”
“这里才清静。”
“这里才是他真正‘温习功课’的地方。”
陆婉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扇破旧的角门上方,隐约挂著一块牌匾。
牌匾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出那三个烫金大字——
“醉仙楼”。
京城最大的青楼。
也是最著名的销金窟。
陆婉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
“苏郎他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别急着否认嘛。”
陆安跳下马车,冲着她招了招手。
“好戏,才刚开场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七层高楼,听着里面传出的靡靡之音。
心里冷笑一声。
“莲花?”
“待会儿就让你看看,你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到底有多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侯府的晚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陆骁还在祠堂跪着,老太君礼佛不出。
偌大的餐桌,只有陆安和陆婉儿姐弟俩。
陆婉儿显然还没从下午的惊吓和愤怒中缓过来。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句话也不说。
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陆安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二姐,别光吃饭啊,吃点菜。”
他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放到陆婉儿碗里。
“你看你,脸都瘦脱相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见你的情郎啊。”
陆婉儿身子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安。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陆安笑嘻嘻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今晚朱雀大街有灯会,挺热闹的,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想请二姐陪我一起去逛逛。”
“不去!”
陆婉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现在看到这个弟弟就来气,哪还有心情跟他去逛什么灯会。
“别急着拒绝嘛。”
陆安喝了口汤,慢悠悠地说道。
“我可是听人说了。”
“今晚的灯会上,会有一场盛大的‘文会’。”
“京城所有的才子佳人都会去。”
“说不定你那个‘苏郎’,也在呢?”
“苏郎?”
陆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他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