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账算得不错。交给你,我放心。”
陆婉儿握著沉甸甸的对牌,眼眶发热。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信任。
“好!”
她深吸一口气,“我管!管不好我自己去领家法!”
“这就对了。”
陆安满意地笑了,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
“不过,接手之前,有个地方得先扫扫。”
他指了指后院母亲萧氏的住处。
“娘那边,该清理了。”
“赵姨娘虽然被关了,但那个林嬷嬷还在。这老虔婆仗着是娘的陪嫁,把娘哄得团团转,还偷偷下药。”
“我一个大男人不好往后院钻。二姐,这第一把火,你敢不敢烧?”
陆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寒光。
林嬷嬷,赵姨娘。这两个人以前没少在她面前挑拨离间,甚至那个苏云,最早也是赵姨娘“无意间”提起的。
原来,家里也不干净。
“有什么不敢?”
陆婉儿将对牌挂在腰间,脸上露出一抹属于掌权者的冷厉。
“既然我是管家,家里进了脏东西,自然要扫地出门。”
“不管她是谁的陪嫁,只要敢害陆家,我就扒了她的皮!”
陆安看着气势大变的二姐,心里吹了个口哨
彻底黑化了。不过,顺眼多了。
“行。”
陆安伸了个懒腰往外走,“那我就等著看二姐的手段了。记得,下手狠点,心软是要死人的。”
陆婉儿看着弟弟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
“放心。死过一次的人,心早就硬了。”
她转身,冲著门外喊道:
“来人!”
“把账房的册子搬来!再叫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咱们去给夫人请安!”
听雨轩的灯,一夜没熄。
陆婉儿是被抬回来的。
一进门就开始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接着就是高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烧得满脸通红,嘴里一会儿喊“苏郎”,一会儿喊“骗子”,状若疯癫。
府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开了安神汤就走了。
这病,药石无医,得靠自己挺。
陆安站在床边,看着裹成蚕蛹的二姐,无奈叹气。
“恋爱脑这种绝症,果然难治。”
“这也就是发现得早。要是真等到私奔成功被卖进窑子,这会儿估计都在奈何桥上喝汤了。”
他没有太多同情。这世道,软弱和愚蠢就是原罪。不让她疼到骨子里,下次遇到个手段高明的“李郎”,她照样得陷进去。
“春桃。”
陆安看向跪在一旁哭红眼的丫鬟。
“六少爷”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那是苏云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设局,如何嘲笑陆婉儿,以及那个恶毒的“卖去南边”的计划。
字字诛心。
“拿着。”陆安把供词塞进春桃手里,“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她念三遍。饭前念,助消化。”
春桃吓了一跳:“少爷,二小姐都这样了,再听这些会不会气死?”
“死不了。”
陆安语气冷漠,“这就是药。以毒攻毒。”
“她现在还沉浸在‘虽被辜负但我依然深情’的自我感动里。你得帮她把这层皮扒了。”
“只有把烂肉剜掉,新肉才能长出来。”
陆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念。大声念。她要是捂耳朵就扒开。什么时候她不哭不闹了,再来叫我。”
接下来的三天,听雨轩里上演了一场残酷的“脱敏治疗”。
第一天。
春桃刚念了个开头:“苏云供述:陆婉儿那个蠢货最好骗”
床上的“蚕蛹”炸了。陆婉儿尖叫着砸东西:“闭嘴!我不听!让他滚!”
她是愤怒,是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第二天。
陆婉儿没力气砸了,躲在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
春桃扯著嗓子念:“本来打算拿到钱,就把她踹进护城河”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那是绝望,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崩溃。
第三天。
陆婉儿不捂耳朵了。她靠在床头,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脸色苍白像鬼。
春桃一边念一边哭,太残忍了。但陆婉儿像个木偶,直到念完最后一句:“她就是个笑话。”
陆婉儿才转过头,声音沙哑:“念完了?倒杯水,我渴了。”
第四天清晨。
陆安推门进来时,陆婉儿已经起床了。
她没化妆,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裙,头发只插了一根木簪。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像一汪不谙世事的春水,现在,结冰了。
她面前放著一个火盆。手里拿着一叠信纸,还有定情的玉佩、香囊。
“来了?”
听到脚步声,陆婉儿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陆安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看来病好了?”
“好了。”
陆婉儿将信纸一张张扔进火盆。火舌卷过,瞬间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