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道。
“能为陛下分忧,是小子的荣幸。”
“不过嘛”
他看了一眼李长风被拖出去的方向,小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
“陛下,这李尚书哦不,现在是李大人了。”
“他这儿子,顽劣不堪,连他这个当爹的都管不住。”
“就这么送到北境去,万一在军营里惹是生非,冲撞了将士,影响了军心,那可就不好了。”
隆景-帝一愣:“那依你之见?”
“依小子看。”
陆安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天真。
“不如这样。”
“以后这教育儿子的事,就别让李大人操心了。”
“就让我来代劳吧。”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会讲道理。”
“保证把他教得服服帖帖,见到猫都得喊一声‘猫爷’。”
陆安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免费的哦,不收学费。”
“噗——”
隆景-帝刚端起一杯茶,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你代劳?
你那叫讲道理吗?
你那是直接上手打啊!
还免费的?
怕是李长风宁愿花十万两,也不想让你去“教育”他儿子吧!
隆景-帝看着陆安那张写满了“我很善良”的小脸,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小王八蛋。
不仅把人爹给坑了,连人家儿子都不放过。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此事再议。”
隆景-帝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小子了。
多跟他聊一句,都感觉自己要折寿十年。
“行吧。”
陆安撇了撇嘴,一脸的“我很失望”。
“既然陛下觉得不妥,那就算了。”
“小子告退。”
他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那小小的背影,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有几分萧瑟。
但看在隆景-帝眼里,却像是一座正在缓缓移动的火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
“不好惹。”
隆景-帝看着陆安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但是”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还散发着墨香的黑账。
“好用。”
“确实是把好刀。”
隆景-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或许
留着这把刀,也并非坏事。
至少,在对付宰相那只老狐狸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想到这,隆景-帝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来人。”
“把太子给朕叫来。”
“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御书房外。
陆安背着小手,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上。
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失望?
全是奸计得逞的得意。
“搞定一个。”
他在心里默默地画了个叉。
兵部尚书李长风,倒了。
虽然没死,但也跟废了差不多。
接下来。
就是那个更难啃的骨头——宰相秦桧之了。
“公子。”
阿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
“都办妥了。”
“李天霸已经送去了城外大营,交给了一个咱们信得过的百夫长。”
“保证让他每天欲仙欲死。”
“嗯。”
陆安接过糖葫芦,舔了一口。
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那个京兆尹王朗呢?”
“也按您的吩咐,锦衣卫已经把他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不小心’遗落在了御史台的门口。”
“估计现在,御史台那帮喷子,已经把他家祖坟都给刨了。”
“很好。”
陆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斩草,就要除根。
既然动了李家,那跟李家穿一条裤子的,一个都别想跑。
“接下来去哪?回府吗?”阿大问道。
“不急。”
陆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天色。
“铺面还没找好呢。”
“走,去朱雀大街。”
“我听说,宰相府名下的那家‘聚宝斋’,最近生意不太好啊。”
“咱们去慰问慰问。”
“啪——!”
一声脆响。
那本记录著累累罪证的厚重账册,被隆景帝狠狠地摔在了李长风那张肥硕的脸上。
纸张的边角锋利如刀,瞬间在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老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李!长!风!”
隆景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杀机。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长风被砸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