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诗三百首,气得祭酒当场吐血辞官(1 / 3)

圣道台上,风起云涌。

一边是须发皆白、浩然正气的文坛泰斗孔孟德。

一边是此间少年、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陆安。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就象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正对着一只修炼千年的老鹰竖中指。

“陆安。”

孔孟德盘膝而坐,双手抚膝,声音沉稳如钟。

“老夫也不欺负你年幼。”

“既然是论道,那便先从‘治国’说起。”

他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发难。

“圣人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你陆家在北境,虽有战功,却杀伐太重,戾气冲天。你更是在京城大兴杀戮,视人命如草芥。”

“如此暴虐,岂是长久之道?”

“若让你掌权,这大干天下,岂不是要变成人间炼狱?”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

台下的读书人纷纷点头,觉得祭酒大人说到了点子上。

治国嘛,当然要讲仁义,讲道德。

杀人算什么本事?

那是野蛮人的行径!

“说完了?”

陆安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老头,你这套嗑,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仁义?道德?”

“那是给吃饱了饭的人听的。”

陆安往前走了一步,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和霸气。

“你也配谈治国?”

“你知道什么叫大争之世吗?”

“你知道什么叫弱肉强食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击。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轰!

这一句出口。

原本还在点头晃脑的孔孟德,身子猛地一僵。

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什么文章?

气势如此磅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安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亮。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馀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候,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

“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馀里。”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一段《过秦论》。

被陆安用最稚嫩的童音,吼出了最霸气的帝王之音。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孔孟德的心口上。

什么仁义?

什么道德?

在绝对的实力和霸业面前,那些酸腐的理论,就象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台下的读书人都听傻了。

他们虽然没听过这篇文章,但那股子气吞山河、横扫八荒的气势,直接把他们震得头皮发麻。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好!好句!”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就连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百姓,也被这股气势感染,忍不住热血沸腾。

这才是大乾男儿该有的气魄啊!

孔孟德的脸色变了。

变得有些苍白。

他引以为傲的“德治”,在这篇雄文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你这是霸道!是暴政!”

孔孟德强撑着反驳,“治国当以修身为本!你小小年纪,满口杀伐,毫无修养,何谈治国?”

“修身?”

陆安嗤笑一声。

“老头,你跟我谈修身?”

“你以为躲在书斋里,读几本圣贤书,就算修身了?”

“你以为不沾阳春水,不闻窗外事,就算高洁了?”

陆安背着手,仰望苍穹,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刚才的霸气。

而是一种浩然正气。

一种顶天立地、虽死不悔的刚正之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正气歌》!

这首在这个时空从未出现过的千古绝唱,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响彻。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陆安一步一句,向着孔孟德逼近。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

“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每一个典故,每一句诗词,都象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孔孟德那固步自封的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修身!

这才是真正的浩然正气!

不是躲在象牙塔里的无病呻吟,而是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壮烈!

是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可丢的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