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去……吃大户!”
他指着北方的地平线,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看见那边了吗?”
“那是北莽!”
“他们这次来了五十万人!五十万人啊!”
“他们带了多少牛?多少羊?多少马?”
“他们的大营里,堆满了香喷喷的烤全羊,流着油的手柄肉,还有那一坛坛喝一口就浑身发热的马奶酒!”
“那些东西,本来是他们准备用来庆功的。”
“但是现在!”
陆安大吼一声。
“那是敌人给我们准备的……军粮!”
“是给我们准备的……自助餐!”
轰!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被点燃了。
无数双眼睛里,原本的绝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绿油油的、名为“饥饿”和“贪婪”的光芒。
牛羊?
烤肉?
美酒?
这对于这群已经喝了两天稀粥的汉子来说,简直比皇帝的圣旨还要有吸引力一万倍!
“公子,您的意思是……”
王二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我的意思很简单。”
陆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没枪没炮,敌人给我们造。”
“没吃没喝,敌人给我们送!”
“皇帝想饿死我们?”
“做梦!”
“我们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滋润,吃得比谁都好!”
“传我将令!”
陆安手中的横刀一挥,斩断了面前的一根木桩。
“全军听令!”
“扔掉那些没用的铺盖卷!扔掉那些笨重的锅碗瓢盆!”
“只带上你们的刀,带上你们的嘴!”
“咱们去……抢劫!”
“去抢光北莽人的粮仓!”
“去吃光他们的牛羊!”
“这叫……以战养战!”
“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吃得饱中饱,才是真英雄!”
这番话,粗俗,直白,没有半点大道理。
但却精准地戳中了这群饿狼的g点。
“抢他娘的!”
“吃肉!老子要吃肉!”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走!去北莽吃自助餐去!”
十万人。
彻底疯了。
饥饿,激发了人类最原始的兽性。
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在陆安那极具煽动性的描绘下。
这支原本因为断粮而濒临崩溃的军队,瞬间变成了一群嗷嗷待哺的野兽。
“稀里哗啦——”
营地里响起了扔东西的声音。
沉重的帐篷?扔了!带着累赘!
破旧的棉被?扔了!抢了蛮子的皮袍穿!
做饭的大锅?扔了!直接去用蛮子的锅!
甚至有人嫌盔甲太重,跑不快,直接把护心镜都给扔了,光着膀子,提着刀就要往外冲。
轻装简行。
只为杀戮。
只为……掠夺。
“疯了……都疯了……”
沉万三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士兵,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公子,这……这就是您说的‘借口’?”
“这哪是军队啊?这分明就是一群……蝗虫啊!”
“蝗虫怎么了?”
陆安坐回马背上,看着这支士气高涨(虽然方向有点歪)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要让北莽人知道。”
“招惹了一群饿疯了的蝗虫,是什么下场。”
“阿大!”
“在!”
“黑骑开路!”
“沉炼!”
“在!”
“带着锦衣卫,把周围所有的北莽部落位置都给我标出来!”
“不管是大部落还是小部落,哪怕是只有几顶帐篷的牧民。”
“一个都不许放过!”
陆安一挥马鞭,指向北方。
“出发!”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吃穷他们!”
“吼——!!!”
随着一声令下。
十万大军,如同一股浑浊的泥石流,冲出了雁门关。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章法。
只有对食物的渴望,和对杀戮的向往。
漫天的风雪,也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因为在风雪的尽头。
有肉香。
……
北莽,阿古拉部落。
这是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小部落,位于雁门关北面五十里处。
作为大军后勤在线的一个小中转站,这里囤积了不少粮草和牛羊。
此时。
部落的首领正坐在帐篷里,喝着热奶茶,书着刚从大干抢来的铜钱。
“嘿嘿,这次大汗南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