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蛊虫,在那烟雾接触的一刹那,竟然全都吓得缩进了血管深处,甚至有几只已经开始反噬。
“白圣子,这南方的虫子就是娇气。我这北境的‘杀虫剂’,滋味如何?”
陆安大笑起来。
他趁着烟雾弥漫,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保护圣子!”
王腾惊叫一声,手里的铁球猛地掷向陆安原先站立的位置。
可那里空空如也。
“你在看哪儿呢?”
陆安的声音在王腾耳后响起。
一柄冰冷的短枪枪口,已经顶在了王腾的腰眼上。
“陆安!你……你敢乱来!影阁的人都在这儿!”
王腾吓得动都不敢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影阁的人?你指那些正在地上打滚抓痒的废物?”
陆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雄黄烟雾里加了特制的痒粉,那帮杀手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这招面前,个个成了抓耳挠腮的猴子。
白无瑕此时琴音骤急。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十指在琴弦上疯狂律动。
“万蛊朝宗!起!”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无数细小的黑色甲虫从石缝里钻出来,完全不顾雄黄的压制,疯狂地朝陆安涌去。
那是用人血喂养出的本命蛊,死活不论。
“啧,真是执着。”
陆安眼神一凝。
“阿大!放火!”
早已等侯多时的黑骑,瞬间扔出几十个火油桶。
陆安身形暴退。
“轰——!”
整座码头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火光映红了江面,也映红了陆安那张冷酷的小脸。
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白无瑕的本命蛊在烈火中噼啪作响,他整个人遭受反噬,脸色瞬间惨白,直接跌坐在地上。
“引狼入室。王腾,你引的这头狼,好象不太经打啊。”
陆安站在火光外,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陆安……你……你简直是个恶魔!”
王腾在那儿咆哮。
“恶魔?不,我只是个讲道理的人。”
陆安收起短枪。
“今天我不杀你们。留着你们的命,回去给隆景帝带句话。他送我的这些‘礼物’,我收下了。作为回礼,我会在这江南闹个天翻地复,让他那所谓的‘藏金库’,变成他老人家下葬的陪葬品。”
“滚。”
白无瑕死死盯着陆安。
他那双原本淡然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知道,南疆的巫蛊之术,在绝对的火力和暴力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走。”
白无瑕挣扎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黑暗中遁去。
王腾咬了咬牙,也只能带着剩下的残部灰溜溜地撤离。
码头上的火渐渐平息。
陆安看着这一地的残局,吐出了嘴里的牙签。
“沉炼,查查码头后面那个仓库。我闻到了一股子铜臭味,多半是隆景帝给这帮人的‘定金’。”
“回公子,已经拿下了。里面有黄金五万两,还有一封江南巡抚的密信。”
“哦?密信里说什么?”
“密信里说……请南疆圣子在镇江牵制咱们,他已经在扬州设好了‘群英宴’。说是要集结江南所有的武林高手,给镇北王接风洗尘。”
“群英宴?我看是‘鸿门宴’吧。”
陆安哈哈大笑。
“既然他们这么热衷于请客,那咱们就去扬州。老沉,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去扬州吃那道着名的‘狮子头’。”
“公子,咱们这回真的不带灵儿进城?”
“带,为什么不带?有她在,那帮自诩名门的家伙才不敢直接翻脸。”
陆安重新走回船舱。
“陆安!外面火停了吗?我可以出来吃宵夜了吗?”
赵灵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出来吧,仓库里有你最爱吃的江南蜜饯!”
“哇!陆安你最好了!”
马蹄声碎。
江水滔滔。
陆安抬头看向扬州的方向。
这江南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公子,王腾那小子还会回来吗?”
“老沉,死人是不会回来的。但我猜,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您的意思是……”
“影阁不会留下这种废物的。咱们接下来的对手,该是那位真正的‘棋手’了。”
“谁?”
“隆景帝。他引了狼,也该尝尝被狼反噬的滋味了。”
陆安笑着,合上了眼。
这大干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陆安,这蜜饯好甜啊,你尝尝?”
“不吃,你自己留着长牙吧。”
“哼,不识好人心!”
对话声伴随着江浪起伏。
夜色深沉,这镇江码头的火光,已经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