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是当年赵家祖宗跟神仙借的法宝,我不信那一套。”
陆安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后对面的石凳上。
“法宝算不上。那是前朝留下来的一种古怪共振器。”
太后叹了口气,把佛珠放下。
“那东西能发出一种极低的声音,常人听不见。但那些被蛊虫寄生的活死人,却会因为这声音而癫狂,或者服从。当年影阁创建之初,便是为了守护这件杀器。如今京城沦陷,白无瑕如果拿到了引魂铃,他就能指挥那满城的尸傀南下。到时候,你这三千黑骑,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极低的声音?共振?”
陆安摸了摸下巴。
这词儿从太后嘴里出来虽然怪异,但倒是非常符合科学逻辑。
看来这大干的祖宗里,也有不少喜欢搞这种“黑科技”的怪才。
“名单上的归墟,其实是一座沉入海面下一半的古城。”
太后继续说道,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惧。
“那里终年大雾,船只难行。陆安。你若真要去,光靠这些铁甲船是不够的。你得有能劈开浓雾的‘光’。”
“光?我这儿多的是。”
陆安想起了昨晚晃瞎巫王狗眼的探照灯,嘴角微微上扬。
“老太太。多谢提醒。这三个月,我会让江南所有的工坊都动起来。不管是引魂铃还是那座沉城,只要在这地界上,我就得让它姓陆。”
“你真的不想当皇上?”
太后盯着陆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当皇上多累啊。你看赵楷,现在愁得头发都白了。我这摄政王当得挺好,有钱花,有肉吃。谁不听话就一炮轰过去,多自在。”
陆安哈哈大笑,站起身。
“灵儿。把鸽子给你祖母留下。咱们走,去工坊瞧瞧咱们的大宝贝造得怎么样了。”
“噢!祖母,这鸽子可好吃了,陆安刚才抢了我一个翅膀呢!”
赵灵儿乖巧地把篮子放下。
太后看着这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尤其是那个还没长大的摄政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大干,终究是拦不住这头雏虎。
扬州城郊,原本的一座大瓷窑已经被改造成了戒备森严的实验场。
还没靠近,就能听到一阵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蒸汽排出的嘶嘶声。
沉万三正指挥着几百个光膀子的汉子,在那儿摆弄一个巨大的生铁罐子。
“公子!您快看!这玩意儿动了!真的动了!”
沉万三兴奋得满脸通红。
随着一个巨大的阀门被拉开,连接着传动轴的巨大轮盘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紧接着,整个轮盘开始疯狂旋转,带动的劲风把周围人的衣服都吹得紧贴在身上。
“虽然还是有点简陋,但动力勉强够了。”
陆安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活塞的运动轨迹。
“老沉。让船厂那边别停。把这个装进那艘‘镇北一号’的肚子里。外壳再包上一层两寸厚的熟铁板。我要这艘船,成了这大海上的推土机。”
“公子放心!只要银子到位,我明天就能让船厂通宵干活!”
“不是银子的事。是命的事。”
陆安眼神骤冷,看向码头的方向。
“最后的清算要开始了。等这艘船下水,咱们就去把影阁这个毒瘤彻底挑了。然后,带着全天下的金子,回京城‘除四害’。”
“诺!”
周围的将领们齐声呐喊。
三个月。
这是陆安给自己定的期限。
在这三个月里,江南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前方,北境的精铁通过大江汇聚扬州。
扬州城内的格物院,每天都有新的火药配方和机械零件被研发出来。
陆安虽然只是个摄政王。
但现在的大干,每一步呼吸都在按着他的节奏在走。
入夜。
陆安一个人坐在行宫的屋顶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蓝光盈盈的雷汞枪。
“公子。王腾在牢里服毒了。影阁那边给他下了绝命蛊,看来是怕他再吐出更多的秘密。”
沉炼在下面低声禀报。
“服毒就服毒吧。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告诉狱卒。把他的尸体烧了,灰扬进江里,别脏了扬州的地。”
陆安语气平淡。
“那六皇子那边……”
“让他继续在那儿写他的安民告示。只要他不乱动,我保他当一辈子名义上的皇帝。若是他想歪了……”
陆安拉了一下雷汞枪的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救世主’。”
“是。”
夜深了。
扬州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但那工坊里的红炉却依然在剧烈燃烧。
属于旧时代的皇权已经崩塌,而陆安亲手打造的这个钢铁怪兽,正在这宁静的夜色中,一点点磨利它的獠牙。
“陆安。你快下来睡觉!你说过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