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问沉炼。
“回主子。陆破虏将军已经拿下了平阳关。”
“南方的那些守军大多是没见过血的新丁。”
“咱们神机营的排队枪毙一轮下去。他们就全散了。”
“现在先锋营距离行宫只剩下不到两百里。”
沉炼低声汇报道。
陆安跳下台阶。
直接翻身上了那匹特制的小白马。
他腰间的陌刀发出轻轻的鸣响。
仿佛在渴望鲜血。
“传令下去。”
“全军开拔。”
“目标南方行宫。”
“凡是抵抗的城池。破城之后。当官的全部发配。”
“咱们去给太上皇送最后一份大礼。”
大军开始移动。
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
滚滚尘土屏蔽了半边天空。
路边的百姓不仅没有躲避。
反而跪在路两旁。
看着这支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军队。
他们中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因为他们知道。
那支能打退北莽、能治好瘟疫的神勇军团。
又要去给他们讨公道了。
陆安骑在马上。
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京城。
他喃喃自语。
“曹操要是活到现在。估计得管我叫声大哥。”
沉炼策马跟在后面。
他看着陆安那小小的背影。
突然问了一句。
“主子。若是抓到了太上皇。真的要送钟吗。”
陆安头也不回。
声音冷冽而清脆。
“送。”
“我还特意让沉万三在南方定做了一个纯金的。”
“那玩意儿沉。得让他亲自扛着进棺材。”
沉炼打了个冷颤。
不再说话。
大军行至百里。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拦路的人。
那是几位穿着素色儒衫的学者。
带头的正是那位之前在国子监被陆安气得辞官的祭酒的学生。
他们拦在官道中央。
手里握着几卷经书。
一脸的视死如归。
“摄政王请留步。”
带头的儒生大声喊道。
“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
“您这般带兵逼宫。陷太上皇于死地。”
“这是在掘我大干的根基。是在毁掉圣人的教化。”
陆安勒住马。
歪着脑袋看着这群人。
“圣人教化。”
“圣人教没教过你们。当皇帝的不能卖国。”
“圣人教没教过你们。百姓受苦的时候。读书人不能装死。”
儒生一时语塞。
但随即大声辩解。
“君有错。臣当谏。”
“您这动用兵革。便是乱臣贼子。”
“我等今日便撞死在这马前。以全清名。”
陆安笑了。
他跳下马。
走到那领头的儒生面前。
由于个头矮。
他得仰着头看对方。
但他那眼神。
却象是在看一只蝼蚁。
“清名。沉万三。你过来。”
沉万三颠儿颠儿地跑过来。
怀里还抱着帐本。
“这几位大师家里。是不是在南方都有良田万顷。”
沉万三翻了翻帐本。
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几位儒生。
“回公子。这位领头的张公子。”
“他家在苏杭一带占了三千亩水田。全是挂在寺庙名下避税的。”
“这位李公子。他爹正打算把南方的生丝低价卖给西域商人换金子。”
“他们不是在守清名。他们是在守自家的钱包。”
陆安听完。
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沉炼。这几位大师想撞死。”
“满足他们。”
“别弄脏了路。找个坑埋了。”
“既然爱讲道理。下辈子去和阎王爷讲吧。”
儒生们顿时慌了。
他们原以为陆安会象以前那些权臣一样。
为了名声和他们辩论。
没想到这小孩根本不讲武德。
“你……你不能杀我们。”
“天下文人会唾弃你的。”
陆安重新上马。
不屑地挥了挥手。
“唾弃我。”
“等我把地分给天下百姓的时候。”
“看看他们是唾弃我。还是唾弃你们这帮吸血的圣人。”
大军继续前行。
那几声尖锐的求饶很快就被整齐的马蹄声淹没。
陆安看着远方。
心里盘算着行宫里的那些宝贝。
“三哥。你可得给我留点活口。”
“我还想当面问问老皇帝。”
“那割地求援信的润笔费。他到底给了多少。”
沉炼策马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