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崩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
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干。
天下震动。
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
觉得赵家皇室还有可能翻盘的门阀世家。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
彻底熄火了。
连皇帝都被“病逝”了。
他们这些小骼膊小腿。
还不够神武军一炮轰的。
一时间。
从南到北。
无数的家族连夜备上厚礼。
派嫡长子星夜兼程赶往京城。
名为吊唁。
实为站队。
而民间的反应。
却和那些世家大族截然不同。
当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乡野村镇时。
百姓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
而是茫然。
“皇帝死了?哪个皇帝?”
当他们听说是那个丢下京城跑路的老皇帝时。
不少地方甚至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
对于这些在温饱在线挣扎的百姓来说。
谁当皇帝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饭。
而陆安的神武新政。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改变着他们的生活。
分田地。
免赋税。
开办学堂。
这些都是他们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短短七天。
陆安的船队还没回到京城。
他的声望。
就已经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无数的村子自发地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
牌位上写的不是“摄政王”。
而是“神武大帝”。
民心向背。
在这一刻。
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安坐在船舱里。
听着沉炼汇报着各地的反应。
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只是平静地翻着一本关于蒸汽机的图纸。
“主子。看来这天下。已经没人能阻挡您了。”
沉炼由衷地感叹道。
“赵家三百年的气数。在您面前。就象纸糊的一样。”
陆安吹了吹图纸上的墨迹。
头也没抬。
“沉炼。别高兴得太早。”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那些门阀世家现在是跪下了。但他们的根还在。”
“等我登基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一根一根地刨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沉炼神色一凛。
他知道陆安说的是什么。
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
他们的势力渗透到了大干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掌握着土地、知识和人脉。
想动他们。
无异于给这大干动一场开胸换心的大手术。
稍有不慎。
就会天下大乱。
“主子。那咱们……”
“不急。”
陆安放下图纸。
走到窗边。
看着两岸飞速后退的景色。
“等葬礼结束。等我坐上那个位置。”
“我会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主动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
“要么。我帮他们交。连人带根。一起交到阎王爷那里去。”
陆安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沉炼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京城蕴酿。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
依旧是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对了。我那恋爱脑的大哥。最近怎么样了?”
陆安突然想起了什么。
“回主子。大公子自打见了那颗人头后。就把自己关在船舱里。”
“不吃不喝。整天念叨着什么‘是我害了她’。”
“看起来是魔怔了。”
陆安撇了撇嘴。
“让他念叨。什么时候念叨饿了。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恋爱脑这种病。不让他自己痛彻心扉。是好不了的。”
“告诉船上的厨子。给他送饭可以。但只能送白水煮菜。一点油星都不能有。”
沉炼嘴角抽了抽。
自家主子这治病的方法。
还真是别具一格。
“那三公子呢?”
“三公子倒是恢复得不错。天天在甲板上练枪。还主动找那些老兵请教兵法。”
“看起来是想通了。”
陆安点了点头。
“那就好。等回了京。让他去神武军当个营长。从头做起。”
“咱们陆家的人。可以蠢。但不能废。”
船队离京城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到那巍峨的城墙轮廓。
陆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