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陆安已经象个没事人一样。
坐在新换的真皮老板椅上。
一边晃着腿。
一边看沉万三呈上来的抄家清单。
那些之前在南方牛气冲天的世家大族。
现在都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黄金、白银、良田、商铺。
看得陆安都忍不住咂舌。
“沉胖子。你确定没算错?”
“这帮家伙。比赵厉那老登还会搂钱啊。”
“光是一个王家。抄出来的现银就够咱们海军造三艘铁甲舰了。”
沉万三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手里的金算盘拨得飞起。
“陛下。这还只是帐面上的。还有好多古董字画没算呢。”
“老奴估摸着。把这几个家族抄干净了。咱们神武朝未来十年的军费都够了。”
“而且。还能顺便把京城到北境的铁路给修起来。”
陆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这叫反腐倡廉。利国利民。”
他把清单往旁边一扔。
看着还站在殿里。
有些不知所措的陆骁。
“爹。过来坐。”
陆骁现在看自己这个六岁的儿子。
眼神里全是敬畏。
他总觉得。
这小子身体里住了个老妖怪。
否则怎么可能把这帮人精一样的大臣。
玩得团团转。
“安儿……不。陛下。臣站着就行。”
陆骁现在还有点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镇国公。
听起来威风。
但终究还是个臣子。
陆安撇了撇嘴。
从椅子上跳下来。
直接跑到陆骁身边。
拉着他的大手。
把他拽到了旁边一把稍微小一点的椅子上。
“爹。咱们父子俩。就别整那些虚的了。”
“你是我爹。这辈子都是。就算我当了玉皇大帝。你也照样能揍我屁股。”
陆骁听了这话。
心里一暖。
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现在是皇帝了。谁还敢揍你。”
“对了。你刚才封我当什么镇国公。听着怪别扭的。”
“要不。还是让我回北境带兵吧。我待在京城浑身难受。”
陆安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爹。镇国公只是个暂时的。”
“我给你准备了个更响亮的名头。”
他转头看向旁边伺候的小春子。
“小春子。去把朕给太上皇准备的那套行头拿过来。”
小春子连忙应是。
不一会儿。
就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子走了进来。
那袍子。
是明黄色的。
上面绣的。
是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陆骁一看这颜色。
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安儿!你这是干什么!这玩意儿我可不敢穿!”
“这是谋反啊!”
陆安哈哈大笑。
他拿起那件龙袍。
强行披在了陆骁身上。
“爹。你儿子我现在就是皇帝。你穿个龙袍。算哪门子谋反。”
“这叫名正言顺。”
“可是……我没当过皇帝啊。”
陆骁看着自己身上的龙袍。
感觉浑身都长了刺一样。
“谁说非得当过皇帝才能当太上皇了?”
陆安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当了皇帝。你是我爹。那你自然就是太上皇。”
“这逻辑。没毛病吧?”
议政殿里。
剩下的几个内阁大臣。
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
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发现。
这位新皇帝的逻辑。
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说有道理。
那就是有道理。
谁敢说没道理。
王太傅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
“从今天起。我爹陆骁。就是我神武朝的太上皇。”
陆安对着那几个已经石化的内阁大臣宣布道。
“赐居乾清宫东暖阁。享万岁尊荣。见朕不跪。见官大三级。”
“以后军机处的大事。你们可以先问问太上皇的意见。”
“他要是同意了。再来报我。”
这番话一出口。
陆骁激动得眼框都红了。
他不是激动自己当了太上皇。
而是激动。
自己这个被他从小揍到大的儿子。
心里。
始终还是把他当爹看的。
而且。
这是把军权。
变相地交到了他手里啊。
“陛下……臣……”
陆骁哽咽着。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安拍了拍他的后背。
“爹。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