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
是把他的老底。
都给查了个底朝天。
他完了。
彻底完了。
“沉炼。”
“属下在。”
“把这份‘功德簿’。给咱们的张大人。念念。”
沉炼从怀里掏出一本比刚才那本帐册还要厚的册子。
开始面无表情地宣读。
“淮安知府张宝坤。开元三年上任。在位七年。”
“贪墨漕运税银三百二十万两。”
“私设关卡。勒索商旅。获利一百七十万两。”
“强占民女三十七人。其中五人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草菅人命一十五条。皆因小事。将其活活打死。”
“……”
沉炼每念一条罪状。
大堂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念到最后。
那些原本还想替张宝坤求情的官员。
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眼神里。
充满了恐惧。
他们知道。
这张宝坤。
死定了。
而且。
会死得很难看。
“张大人。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陆安看着已经瘫软如泥的张宝坤。
淡淡地问道。
“冤……冤枉啊……陛下……臣是冤枉的……”
张宝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些都是……都是污蔑……是有人要陷害臣……”
“陷害?”
陆安笑了。
他走到大堂门口。
对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大声说道。
“淮安的父老乡亲们!”
“你们的知府大人。说他是冤枉的。”
“你们。同意吗?”
外面。
先是一阵沉默。
随即。
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不同意!”
“杀了他!杀了这个狗官!”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被人扶着。
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指着张宝坤。
老泪纵横。
“陛下!就是这个畜生!他为了抢我家的祖宅。活活打死了我儿子啊!”
一个年轻的妇人。
也哭着跪倒在地。
“陛下!我相公就是个小商贩。就因为没交够保护费。就被他手下的人。沉了塘啊!”
一时间。
群情激愤。
无数的百姓涌上前来。
诉说着张宝坤和他手下那些爪牙的罪行。
那一声声血泪的控诉。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
都心惊胆战。
“张宝坤。你现在。还觉得你是冤枉的吗?”
陆安的声音。
冷得象冰。
张宝坤看着外面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百姓。
终于。
崩溃了。
他象一条死狗一样。
趴在地上。
拼命地磕头。
“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把所有家产都献出来……”
“饶你一命?”
陆安摇了摇头。
“朕要是饶了你。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
“怎么对得起外面这些。被你欺压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他转过身。
不再看他。
“沉炼。”
“属下在。”
“把他。和他手底下那些作威作福的爪牙。都给朕拖出去。”
“就在这府衙门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斩了。”
“至于他的家产。全部充公。用来补偿那些被他欺压过的百姓。”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我神武朝。不养贪官。更不养恶霸。”
“谁敢把爪子伸向百姓。朕就剁了他的爪子。”
“遵旨!”
沉炼挥了挥手。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将张宝坤和那几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同知。
一起拖了出去。
很快。
府衙外。
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
和百姓们震耳欲聋的欢呼。
“陛下圣明!”
“青天大老爷啊!”
陆安站在大堂中央。
听着外面的欢呼声。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
杀一个张宝坤。
容易。
但要杀掉这天下千千万万个“张宝坤”。
很难。
他要做的。
不仅仅是杀人。
更是要创建一套。
能让“张宝坤”们。
再也无法滋生的制度。
“陛下。那……那我们呢?”
剩下的那几个官员。
战战兢兢地问道。
他们虽然没有张宝坤那么罪大恶极。
但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