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所谓的世子。
竟然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差点害死了他们所有人。
“这一代一代的悲剧。该结束了。”
陆安缓缓走向城墙边缘。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
夜色。
如同黑色的幕布。
降临。
“陆家不需要一个恋爱脑的继承人。”
“这个天下。也不需要一个软弱的大干。”
他转过身。
看着阿大。
“动手吧。”
“给这位公主殿下。一个体面的死法。”
“不!小六!你不能杀她!”
陆云深象疯了一样冲上来。
想要拦住刽子手。
哪怕真相已经摆在眼前。
他那颗名为“爱”的毒瘤。
依然在隐隐作痛。
“她已经输了!她没有威胁了!”
“求求你。把她关起来就行。别杀她!”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陆安这次加了力道。
直接把陆云深抽得倒飞出去。
牙齿。
都崩飞了两颗。
“大哥。你还是没明白。”
陆安走到他身边。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留着她干什么?等她再施一次美人计。把你剩下的那点脑浆也吸干吗?”
“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觉得世界是围着你的感情转的。”
他抬起头。
对着已经走上刑台的阿大点了点头。
“斩。”
一道寒芒闪过。
一颗美丽的、却充满了怨毒的头颅。
冲天而起。
鲜血溅射在白色的祭旗上。
刺眼夺目。
陆云深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他双眼一翻。
直接昏死过去。
陆安收回脚。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带下去。关进最深的地牢。”
“每天给他送一碗白饭。”
“还有。把我那本还没写完的《恋爱脑的九十九种死法》。天天读给他听。”
“什么时候他听吐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处理完这一切。
陆安重新走上城头。
他看着城下那些还没散去的北莽馀部。
以及远处大干疆域的万家灯火。
心里。
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那是斩断了宿命枷锁的快意。
在原来的世界线里。
陆家。
就是从这一夜开始走向灭亡。
而现在。
因为他的到来。
这一夜。
成了陆家。
乃至整个大干。
真正崛起的起点。
“阿大。告诉守将。”
陆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开城门。”
“北莽的人既然敢来。咱们总得回个礼。”
“给老子杀过去。”
“我要让这草原。方圆千里。再也看不到一个狼旗。”
守将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只有六岁。
却霸道得不讲道理的小公子。
“六公子……咱们只有五千残兵啊。”
“五千?”
陆安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画好的图纸。
“按我这个法子。把火药装进陶罐里。”
“再塞点碎铁片。”
“只要是个带把的。都能当投弹手。”
“咱们不是去打仗。”
“咱们是去。放烟花。”
这一夜。
雁门关外。
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北莽的铁骑。
在那种会爆炸的“魔罐”面前。
崩溃得象惊慌的羊群。
哀嚎声。
整整响了一夜。
天亮时。
陆安站在城墙上。
脚边是一堆从战场上收缴回来的战旗。
他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红日。
伸了个懒腰。
“小六。你……你把他们全灭了?”
陆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老侯爷。
终究还是没忍住。
连夜赶到了边关。
他看着满地的残垣断壁。
再看着那个站在城头、意气风发的六岁儿子。
手里的亮银枪。
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爹。你来得正好。”
陆安回头。
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大哥被我废了。”
“北莽被我平了。”
“现在。”
他指着京城的方向。
“咱们是不是该回去。跟那个只会躲在宫里吃丹药的老头子。”
“好好聊聊。关于这天下归属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