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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厉害吗?
短短四个字,带着她自得又狡狯的笑意,穿透千里之遥,清晰地映在他眼前。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写下这行字时,那副狂妄的神情。
殷承钺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孔孝晟,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决断:
“传令!即刻加派轻骑,游走边境,密切监视敌军动向,粮草调度、斥候方位,都不可放过!各部步兵操练亦不可懈怠,随时待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戚大学士在后方搅动风云,我们前线将士,更不可有丝毫懈怠轻敌!务必抓住时机,加紧练兵以备来日!”
“末将得令!”孔孝晟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帐传令。
戚扶媞,戚大学士的名讳在朝臣口中或许是离经叛道、锋芒太盛的异类,可在这烽烟弥漫的交战地,却是意外的一计稳定军心的良药。
戚妄在军中多年的积威与声望,即便如今提及他留下的这位独女名讳,亦能一呼百应,仿佛那个姓氏本身就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号召力。
她像是昔日战神留下的易碎遗物,让戚妄的袍泽们珍若宝玉又满怀敬意。
二十年肝胆相照,使得边境老将每每听闻戚扶媞的事迹,都要拍案高喝一句:“虎父无犬女!”
殷承钺时常暗自思忖,这父女二人,一个天生将才,忠勇无畏;一个自幼聪颖,诡诈难测。
“经天纬地之才,擎天撼地之勇,竟同出一脉” 他低笑一声,抬眸看向这片戚妄征战半生的高原土地:“当真是祖上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