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口粮都紧着先给娘肚里的弟弟。她们三姐妹那会儿每周一个的鸡蛋也全被祖母夺了去。
可最后呢,还是个女孩儿。
四妹虽然力气大,可她不是男孩儿便承不了她们老陈家的香火,还白添了份儿口粮。
虽说不必多加丁税,可口赋却是算的,家中多一口人,就得多交份儿税钱,女人养大了又分不了田,除了给家中增加负担,也着实无用。
她出生那会儿,全家可真真儿没一个人开心。
这抓阄的结果都不必猜,大姐便知,从今往后怕是再也见不着眼前这小黑球了。
可被大姐从灶房里赶出来的石妞,却出乎大家预料地劲直跑向了石桌前的假道士。
亲爹亲娘还假模假样地在房里演戏呢,谁都没料到石妞会自告奋勇的把自个儿给卖了。
“我平日里还能给您做些活计!能不能多给咱家些银钱?”
从灶房跑过来的大姐见状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想阻拦的,可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爹娘倒是乐呵呵地同这假道士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临走前,假道士又装模作样地让家里把石妞给除名了。
说此别斩断了尘缘,往后须得一心问道。
是以从那日起,陈石妞便从此只是石妞。
可这么一通算计下,倒让如今熟门熟路地在小院儿里打水的石妞,依旧天真地相信自家爹娘只是受了蒙骗。
怪只怪,那臭道士装得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