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虫。
“最毒…妇人心呐!”他嘶哑地低吼,前额一次次撞向湿滑阴冷的石壁。
他无法接受像只腥臭的老鼠一样,静默又憋屈地死在这枯井之中,像个无足轻重的傻子!
若雄心壮志无人记得、那还能称得上壮烈吗?
这样的结局,如何配得上他数十年的寒窗苦读,如何配得上他不顾一切的向上攀爬!
他挣扎半生,不是为了当一摊无人问津的秽物,烂在这不见光的角落里!
此时的戚扶媞二人并肩坐在荒苑的门槛上,周遭弥漫着陈年灰尘与腐朽木材的味道,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颓弃之地。
“还要等多久?”殷承钺抬手拍着身侧的蚊蝇,忍不住问道:“这还不够崩溃吗?”
二人听了快一个时辰的谩骂、自省、哀嚎、痛哭,循环往复。
可戚扶媞却还是摇了摇头并未答话。
殷承钺蹙眉看向她,昏暗中只能看见她平静的侧脸。
他实在想象不出,在这样彻底的宣泄之后,戚扶媞口中那真正的、足以摧垮一个人意志的绝望,究竟该是什么模样。
谁要被她当做敌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