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唇齿相依,若世家当真被连根拔起,朝廷下一步的刀锋,未必不会指向藩地。”
“啧。”殷承钺嗤笑一声:“想得还挺远,如今陛下病重,朝中大权多半捏在涒郡季氏、范阳卢氏这些门阀世家手上。”
“五姓八望盘根错节,把控朝堂,何谈式微?”
戚扶媞轻笑一声:“见过高山,岂愿屈就丘陵。”
“庄氏煊赫一时,可如今在季、卢这些庞然大物面前,难免相形见绌。”
“太后代行朱批之权,大力提拔寒门新贵,他们自然想从藩地另辟蹊径,寻求外援罢了。”
她说着,又忽然倾身半寸:“你…对他当真不好奇?”
殷承钺顺势逼近,鼻尖将触未触:“关心我?”
“嗯呢!”戚扶媞也不躲闪,笑着逗他:“我曾听殿下说过只言片语,想知道吗?”
殷承钺眉峰微挑:“说来听听!”
戚扶媞顺势起身,清了清嗓子:“当年在殿下书房进学之时,偶然见她收到一封驸马寄来的信件。”
“你偷看了?”殷承钺眯着眼看他,佯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那怎么能!我最是磊落!”她努了努鼻子:“是殿下自己颇为无趣地念了句信上的酸诗,而后随手就给扔了!”
“哦?什么诗如此不堪入目?”殷承钺饶有兴致地问。
戚扶媞声情并茂开启朗诵:“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她念完,便学着殷姒欢当时的神态动作,嫌弃地随手一抛:“这天下棋局里,以情爱为刃的算计最是下作!”
殷承钺嗤笑一声,给出了与母亲当年如出一辙的评价:
“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