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嫁给你!”
这石破天惊的五个字,便是尹天骄对殷承钺说过的第一句开场白。
那日尹天骄从庄老夫人的院中离开后,便依着暗示,以陇山庄氏的名义,往四方馆戚扶媞处递了名帖,意图拜访。
谁知帖子递进去,便直接被殷承钺的亲卫等人拦了下来,连个回音都没有。
倒是戚扶媞偶然在堆积的名帖中注意到了「尹天骄」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便吩咐可请她过门一叙。
“尹天骄?”殷承钺彼时正赖在戚扶媞的书房里,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名帖,皱眉不解:“她是庄砚修那个早逝妹妹的幺女,算是庄家的表小姐,这身份…有什么问题?”
“倒也不是有问题”戚扶媞微微蹙眉,指尖点着那个名字:“只是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既然庄家让她出面,见见也无妨。”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压来片阴影,殷承钺的睫毛几乎扫过她鼻梁:仔细看我可何不同?
戚扶媞正思索着尹天骄的来历,陡然被他打断。
便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口反问:“有何不同?”
殷承钺锲而不舍地将脸又往前送了送:“你再仔细看看呢?认真看!”
戚扶媞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
当真捧起他的脸,借着窗外天光仔细端详,不确定地猜测:“你…擦粉了?看着是细腻了些。”
“你也觉得我白了几分是吧!”殷承钺开心地抓住她的手,眉飞色舞道:“我为了你这试用期,一直在努力经营自己!”
他说着,竟真从旁边的案台上取过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盒,献宝似的打开:“这是京都最时兴的玉容养颜膏!”
“我专程找画舫上最会保养的娘子打听来的!日日都擦,不敢懈怠!”
他说着,又把脸凑过去,眼巴巴地问:“是不是白了?”
戚扶媞闻言,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早说你想保养颜面,找我不就行了?”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他地额角,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不过嘛…你这努力提升自身容色,积极进取的态度,很好,我很满意。”
殷承钺见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暗示意味十足:“那…”
戚扶媞倒也不扭捏,笑着凑上前,在他指尖点过的地方,轻轻印下一个带着体温的印记:“乖~要一直这么努力哦~”
“嗯呢!”殷承钺心满意足地回礼。
话说回尹天骄这头。
自那日得到四方馆的回应,同意她前往拜会,这位深居简出的表小姐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雀跃与忙碌之中。
她打开沉重的樟木衣箱,总觉正红的太夺目,湖蓝的太清冷,鹅黄又略显稚嫩。
最终选定了一身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既不失庄重,又透着年轻女子的娇俏。
首饰的话赤金点翠的步摇太过隆重,素银簪子又显得寒酸。
她斟酌再三,选了一套温润的珍珠头面,倒也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接着对镜描眉敷粉,点了朱唇,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带着一种即将踏入新天地的憧憬与紧张。
踏入四方馆那刻,尹天骄的心跳得飞快。
馆内虽不似皇宫般巍峨,却自有一股沉静肃穆之气,往来侍从步履轻捷,眼神锐利,自有一番气度。
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努力维持着世家贵女的端庄仪态,跟随引路的侍从向内走去。
虎生径直将她引到了戚扶媞所在的正院。
说来也巧,刚踏入院门,便碰见殷承钺从戚扶媞的房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浪荡笑意。
尹天骄见到他,心脏猛地一跳。
她早已听说过他的纨绔名声,也想象过他的模样。
但亲眼所见,却发现他身姿挺拔,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并无传言中的猥琐之气,反而有种…被娇养得很好的滋润感?
两人相互见礼后。
尹天骄深吸一口气,竟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我想嫁给你!”
殷承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眸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尹天骄话已出口,索性豁出去了,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世子,您……您可有婚约在身?或是已有心仪之人?”
她不等殷承钺回答,便急切地推销起自己:“我听闻南璃专设了女子恩科,允许女子读书考官!”
“我…我眼下这身份,着实不便在南璃应考。”
“但若是…若是我们成亲,我家世尚可,定不会辱没世子!您考虑一下我如何?”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看到了通往理想国度的捷径:“如此,您既能借此摆脱京城这些乱七八糟的姻缘算计,我亦能借此机会前往南璃,实现我的抱负和理想!”
见殷承钺瞳孔地震,她又急忙追加筹码:“婚后您照常寻欢作乐,我绝不过问!待考取南璃女官立即和离!”
“打住!”殷承钺抬手截断这荒唐交易:“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