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缓缓开口:“京都冬日,雪厚风疾,天寒地冻…怕是养不活南璃那等烈性剽悍的骏马。”
她目光落在戚扶媞身上,意味深长:“哀家自小便听人说,南国四季长春,终年可见百花绽放之景。”
“哀家的欢欢自幼聪敏不输男儿,她的南璃也自当令天下红妆心驰神往。”
“早日带着承钺,回到他母亲身边去吧。”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哀家在京都这名利场中浮沉半生,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如今这出装疯卖傻、自污避祸的戏码,演给旁人看或许还行,还骗不过哀家这双眼睛。”
“臣,谢太后娘娘体恤。”
这一场看似平淡的召见,在无声的机锋与默契的交换中,悄然落下了帷幕。
东郊皇家马场,草色初黄,秋风猎猎。
殷承钺与殷允禟、殷聿桉二人此刻正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骑射比拼。
殷承钺率先上场。
他歪歪斜斜地跨在马背上,接过侍卫递来的强弓,龇牙咧嘴地仿佛拿不动似的。
搭箭,开弓,动作拖泥带水,匆匆忙忙。
那箭矢软绵绵地飞出去,直接栽进了几步外的草地里。
他看了殷允禟一眼后又开口抱怨道:“这什么破弓?弦这么硬,差点崩着小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