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起波澜(1 / 2)

太后一锤定音,殷承钺去留之争便只得暂告一段落。

殿内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觥筹交错,只是那些推杯换盏间的笑容,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深长。

殷承钺懒洋洋地坐回席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未曾发生。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几位皇子及其拥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突然觉得,男人掌权…还挺麻烦!”

戚扶媞正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玉兰片,闻言挑眉看他,并未接话,静待下文。

殷承钺指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琉璃杯,自顾自地说:“孩子越多,越像实在金碧辉煌的笼子里养蛊。”

“先帝倒是子嗣繁盛,却大多不得善终,如今嘛…”

他嗤笑一声,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这么一想,还是我娘明智,就生了我一个,清净!”

戚扶媞咽下口中食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别高兴得太早,万一…哪天我想夺了你的权呢?”

殷承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进她眼里:

“那便拿去!我给你当大将军,替你开疆拓土,护你一世安稳。”

他这话说得太过自然,太过笃定,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一名捧着酒壶的宫女似乎脚下不稳,手中盛满酒液的玉壶猛地朝着殷承钺的方向倾斜,酒水眼看就要泼洒在他那身锦袍之上!

电光火石之间!殷承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臂如灵蛇般倏地抬起一拂,宽大的袖摆带起一股巧劲罡风,精准地将那宫女连人带壶轻轻推开半步!

酒水撒在了地上。

那宫女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地请罪。

殷承钺摆了摆手,吊儿郎当地示意无妨。

随即俯身靠近戚扶媞:“看见没?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你猜,这次又是谁迫不及待地想在我身上泼点脏水?”

戚扶媞眸光微敛,借着举杯饮酒的动作,视线极快而又不引人注目地扫视全场。

皇子们,大臣们,命妇们…每个人都笑得好像精致的木偶。

然而:“席上…”

她轻叹口气:“少了个倒霉鬼。”

殷承钺顺着她暗示的方向望去,原本属于东淮世子殷明珩的座席,此刻竟是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跳,瞬间明了:“看来在这皇城之中…会搞钱,还是不如会搞权啊。”

“财神爷被当做肥羊咯。”

此时的殷明珩正觉得宴席气闷,借口更衣,离席到后苑透气。

月色下的御花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别有一番清幽景致。

然而,走着走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头脑也开始昏昏沉沉,视线逐渐模糊。

他心知不妙,怕是着了道,想要尽快返回宴席,脚步却虚浮踉跄,如同踩在云端。

“世子?您怎么了?”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关切。

殷明珩勉强抬眼,随即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厢房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便由远及近!

“那边动静不对!”

“带一队人过去查看!”

“保护太后和各位殿下!”

为首的是二皇子殷允烁身边的侍卫,他们恰好巡逻至此,恰好听到异响,恰好担心有歹人潜入,于是尽职尽责地撞开了那间厢房的门…

烛火摇曳,恰好映照出床榻上衣衫不整的殷明珩和七公主!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东淮世子酒后失德,玷辱公主」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回了主殿。

寿宴气氛再次凝固。

此刻的殷明珩虽清醒,却根本无法解释为何会与七公主独处一室,还衣衫不整。

而七公主只是一个劲地哭泣,声称自己是好心扶他休息,言辞闪烁间也坐实了殷明珩的罪行。

最终,在季伯雄等人为了保全皇家颜面、全了公主名节的恳切建议下,太后下旨:

东淮世子殷明珩,德行有亏,冒犯天家,但念及其年少无知,且事已至此,特赐婚于七公主,即日完婚,婚后留居京都公主府,无诏不得离京!

殷承钺看着殷明珩瞬间灰败的脸色,低声对戚扶媞道:“这季氏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抢钱?”

戚扶媞却缓缓摇头:“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嗯?”殷承钺疑惑。

“别看谁在推波助澜,而是去想”戚扶媞冷静出声:“谁人受益?”

殷承钺一愣,迅速回想:“七公主…生母早逝,是由二皇子的母妃,德妃娘娘抚养长大的。”

“没错。”戚扶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于胸的冷嘲:“二皇子殷允烁,母族不显,在朝中势力也远不及大皇子和三皇子,整日表现得与世无争。”

“这样的人若想夺权,最缺什么?”

“银子!”殷承钺瞬间豁然开朗:“他若是在暗中招揽人手,培植势力,便需要源源不断的银子!”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