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手。”
“可侄儿离京前,母亲还曾叮嘱,若遇季氏长辈当以师礼敬之…”
“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能令季大人如此铤而走险,耗费巨资蓄养死士、私设武库,非要置侄儿于死地不可?”
他句句不提质疑,却句句指向供词中最大的漏洞,动机不足。
接着,他又绘声绘色,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描述起那夜画舫遇袭的惊险:“…那毒箭,就擦着侄儿的耳边飞过,若非长昇反应快,一把将侄儿推开,侄儿此刻怕是…”
“侄儿现在夜里还时常惊醒…”
他这番声情并茂的哭诉,既点出了季仲德供词的牵强,又再次强调了季氏私设武库、蓄养死士这等犯忌之事。
殷嘉礼静静地听着,目光却愈发沉静。
他岂能不知季仲德是替罪羊?承钺此刻的以退为进
若就此盖棺定论,莫说皇姐那里无法交代,便是天下藩镇,也会生出异心。
可人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多几分偏爱的。
殷嘉礼沉默良久,方缓缓开口:“此事,确实疑点重重。”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沉声道:“季仲德虽已认罪,然其动机不明,所供之事亦有未尽不实之处。”
“传朕旨意,季仲德暂时收监,严加看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此案,由北镇抚司继续彻查,所有关联人证、物证,给朕一一厘清,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不得有误!”
“臣,领旨!”
指挥使心头一凛,躬身领命,想来也猜中了帝王心中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