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却不耐烦的一摆手:“你读你的圣贤书去吧!朝堂上的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心太软,只会害了我们王家!”
说完,他便甩着袖子走了,只留下王晁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书房中,脸色变幻不定。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琼林宴上,那个面对太子逼迫,依旧从容不迫的身影。
又想起了刚才父亲和钱万金密谋时,那副阴狠的嘴脸。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他心底悄悄长了出来。
夜色深沉。
清河萧氏商号的后堂,喧闹了一天的众人终于散去。
萧文龙喝得满脸通红,还在那兴奋的比划着名。
“二子,你是没看到钱万金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太他娘的解气了!”
一直沉默着喝酒的萧震,此时也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走到萧文虎的身后,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儿子的肩膀上。
“好小子。”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却有些沙哑。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世道,真的变了。
他用了一辈子,才明白拳头和刀剑能守护疆土,却守不住人心。
而自己的这个儿子,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用他那看似“离经叛道”的算盘,打出了一片比自己用战刀砍出来的,更加稳固的江山。
“爹,大哥。”萧文虎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萧文龙一愣,“咱们都赢了,还早?”
“这只是个开始。”萧文虎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如海。
“我们用不合规矩的办法赢了,那他们,就会用更不合规矩的办法,来对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