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镇。
大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粮草燃烧产生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萧文虎和他的三百破虏营静静站在远处,象一群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支约有千人的瓦剌骑兵正从北方疾驰而来。他们显然是被这边的火光吸引过来的援军。
他看了一眼那支越来越近的瓦剌骑兵,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通州方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到处都是瓦剌骑兵的尸体和战马的残骸。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阿剌知院和他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卫被三百名破虏营士兵团团围住,困在山谷中央。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千铁骑,竟然会被区区三百干军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屠杀殆尽。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军队!
这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
阿剌知院绝望举起弯刀格挡。
阿剌知院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看了一眼沙河镇方向那冲天的火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他知道,那是他家大人成功的信号。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完,大刀挥下,血光飞溅。
阿剌知院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解的表情。
猴子一把接住那颗首级,拎在手里,对着身后欢呼的破虏营将士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三百破虏营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他们迅速清理了战场,收缴了所有能用的武器和战马。然后在猴子的带领下,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魔鬼之师没有丝毫休整,调转方向,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沙河镇再次发起了冲锋。
一场真正的围猎才刚刚开始。
黎明风雪渐歇,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被鲜血和火焰揉躏了一夜的沙河镇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萧文虎站在一片狼借的战场中央,他手中的惊螫刀正在滴血。他的脚下,躺着瓦剌大将伯颜帖木儿的尸体。这位也先的心腹,没能逃出这张死亡大网,被萧文虎亲手斩于马下。
他的周围,是六百名浑身浴血,却依旧精神亢奋的破虏营将士。他们的脚下,是一千五百具瓦剌骑兵的尸体。
一夜之间,火烧粮仓,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全歼敌军。瓦剌人派出的两支合计四千五百人的精锐前锋,被他们以极小的伤亡,全歼于此。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敌人的血,看起来象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个战损比,说出去足以让天下所有军队都汗颜。
萧文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这就是他一手打造的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意志如钢。他们是天生的战争机器。
萧文虎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一名血手帮的探子下令:"把我们抓到的那个朋友,带上来。
很快,两名士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的干人走了过来。这个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里的惊恐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特殊气质。
他就是瓦剌安插在京城,为他们传递消息的那个内应。昨夜,当阿剌知院的部队被引向通州后,这个内应以为大局已定,便悄悄出城,想去沙河镇向上级邀功,结果一头撞进了萧文虎布下的天罗地网。
萧文虎走到他面前,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那人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他叫王振,是宫里的一名老太监,也是少年天子信任的心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