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蹲下身,在崔二娘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挣了两下,绳子纹丝不动,索性不挣了,仰着脖子就骂开了:
苏梨撇了撇嘴,没等她说完,打断她道:"地窖在哪?
崔二娘下巴扬得老高。
崔二娘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真的没有吗?”苏梨最嘿嘿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邪魅。
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伤了我……”
苏梨没跟她废话,一掌劈下去,崔二娘的眼白翻了两翻,脑袋往旁边一歪,身子又软了下去。
旁边那个被钱满仓用板凳砸倒的瘦高个儿男人,蜷在那儿看得真真切切,整张脸"刷"地白了。
身子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苏梨转过头,目光落在瘦子脸上,声音干脆利落:
瘦高个眼神躲躲闪闪地看向一边。
旁边地上那个被苏梨一脚蹬到墙根的男人已经缓过来,正倚着墙哼哼唧唧。
一听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睛。
苏梨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她走到那男人跟前蹲下来,象是要跟他说话的样子,然后"不经意"地把脚挪了挪,鞋底正好踩在他左手手指上。
然后,狠狠地踩了下去。
那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外涌。
他想抽手,可手腕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梨的鞋底在自己肿痛的手指上"轻轻"蹭了好几下。
瘦子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身子一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里头关了个小伙子!成子弄回来的!是崔成干的……"
苏梨把脚收了回来,看也没看地上那个疼得直抽气的男人,冲钱满仓示意道:
两个人走到堂屋角落的灶台边。
那灶台是用黄泥和砖头砌的,台面上一口大铁锅,锅底还有半锅冷水。
苏梨把铁锅端下来放在地上,锅底下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露了出来,四边嵌在泥里,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钱满仓上手去掀,铁板沉得很,他咬着牙掀开一条缝。
黑洞洞的洞口只容一人下去,里头隐约能看见几级土台阶。
苏梨从地上捡起崔二娘摔碎的马灯,幸好灯盏里的煤油还剩了小半盏。
她把马灯举在身前,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钱满仓弯腰跟在后面。
地窖不大,也就一人多深,四壁是夯实的黄泥,潮得能挤出水来。
靠里的墙角蜷缩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扑扑的裹在身上。
他的双手被绑,绳子勒进腕子里,皮肉都翻了出来,结着暗红的血痂。
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听见脚步声,那人猛地抬起头来。
一张年轻的脸,棱角分明。眼睛通红通红的,眼框里头全是血丝。
苏梨快步走过去,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团。
那年轻人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嗓音沙哑粗粝:
苏梨蹲下来,用匕首划开他手腕上的绳结。
李乐山喉结上下滚动,嘴唇颤斗,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一个看着铁骨铮铮的大老爷们,就那么坐在地窖的泥地上,眼泪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
李乐山的手腕上勒出的两道深槽血糊糊的,他活动了两下手指,疼得龇了龇牙,可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脚发软晃了两晃才站稳,被苏梨扶着上了台阶。
走出地窖口,堂屋里的煤油灯光亮堂堂地刺过来,李乐山眯了眯眼。
一眼看见地上五花大绑的成子,他的牙"嘎嘣"一声咬紧了,两步跨过去抬脚就踹。
一脚蹬在肋骨上,成子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侧翻过去。
等他还要踹第二脚,钱满仓上来拦住了。
李乐山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攥了又攥,最后狠狠闭了一下眼,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他哑着嗓子,三言两语把事情倒了出来。
他接到李乐歌要来探亲的电话,左等右等等不到李乐歌,心里头越来越慌。
给老家邻居打了电话,邻居说乐歌早就坐火车走了。
他沿着铁路线一个站一个站地打听,有个车站打扫卫生的老太太,说记得有个南方口音的小姑娘,被人扶着下了车。
说是生病了要去看大夫,抱她落车的是个穿夹克的男人。
他又顺着线索摸到这里,听人说这一带村里常有"买来的媳妇",都是外地姑娘。
他来到山脚下这个村子,正四处打听呢,成子凑上来搭话,说我知道你妹妹在哪,把他骗到这里,关进了地窖里,一关就是五天。
苏梨听完,垂了垂眼。
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