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吃完了,嘴角还挂着点金色的汁液。
见希尔维亚停下,小黑也停下,假装四处看风景,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希尔维亚手上瞟——刚才她手里好象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你也想休息?”希尔维亚笑了笑,在路边的一块废弃装甲板上坐下。
小黑尤豫了一下,试探着凑过来,鼻子在她手上嗅了嗅。
确认没有吃的后,它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耳朵,但也没走,而是顺势趴在了希尔维亚脚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晒起了那个“金色汤圆”发出的暖光。
这就是那只在联邦文档里记载的“吞噬者”?
希尔维亚看着它那身油光水滑的黑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手感意外的好,象是在摸一匹顶级的绸缎。
小黑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姐姐,它很喜欢你哦。”
小曦只有巴掌大的投影突然从树叶间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道,“除了主人,它从来不让别人摸头的。上次那个想摸它的深渊大君,手都被咬断了。”
希尔维亚的手抖了一下,但看着小黑那副享受的蠢样,终究没舍得收回来。
“它其实……也就是只狗吧。”希尔维亚轻声说道。
“是呀,在主人眼里,它就是看家护院的小狗。”小曦飘落下来,坐在小黑的背上,“主人说,不管它在外面多凶,回了家就得守规矩。只要听话,就有肉吃。”
希尔维亚看着远处的夕阳——那是全息投影模拟出来的景色,金红色的馀晖洒在这片钢铁废墟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突然觉得,如果不用去想联邦的追杀,不用去想那些沉重的责任,就在这里种种树,喂喂狗,好象……也不错?
“喂!那边的!”
一声大煞风景的吆喝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正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001号!让你休息不是让你在这儿摆造型!”陈默一脸的不满,“刚才我看了一下帐本,咱们厂的电费超标了!明天开始,你负责去那个‘雷暴聚集点’引雷充电!还有那只狗,别趴着装死,明天跟我去北边把那窝变异马蜂捅了,正好弄点蜂蜜回来抹面包!”
希尔维亚那种“岁月静好”的感悟瞬间碎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居然没有象以前那样生气,反而大声回了一句:“知道了,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刺头今天这么顺从。他狐疑地看了希尔维亚两眼,嘟囔道:“吃错药了?态度这么好……算了,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年底要是还没死,给你发个大红包。”
说完,他背着手,象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
入夜。
希尔维亚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外面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声,心情出奇的平静。
蓝光一闪,小曦又溜了进来。
“姐姐,还没睡呀?”
“恩。”希尔维亚翻了个身,看着半空中的小女孩,“小曦,你主人……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是呀。”小曦抱着膝盖,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在你们来之前,这里只有我和小黑。主人每天除了收垃圾,就是对着那些破铜烂铁说话。有时候他会看着天空发呆,一坐就是一整晚。”
“他说,他想把这里打扫干净,变得漂漂亮亮的,这样以后如果有人路过,就不会觉得这里是地狱了。”
希尔维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把地狱打扫成天堂?
这个抠门、贪财、嘴毒的男人,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愿望?
“我知道了。”希尔维亚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帮他打扫打扫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
第二天清晨。
“滴——!
希尔维亚起得比鸡还早,精神斗擞地站在打卡机前。她甚至把那身肥大的工装改了改,收了腰身,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小黑蹲在旁边打哈欠,看见她,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讨摸。
“早啊,001号。”
陈默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个不锈钢盆,里面装着几个热腾腾的馒头,还有一碟子……看起来黑乎乎的咸菜?
“早,老板。”希尔维亚心情不错,“今天吃什么?”
“馒头配咸菜。”陈默把盆往桌子上一顿,然后从兜里掏出昨天捡到的那块“联邦黑匣子”。
“对了,这玩意儿还挺好用的。”陈默把黑匣子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又硬又平,刚才切咸菜正好拿来当垫板。就是有点滑,容易切到手。”
希尔维亚看着那块上面满是刀痕、甚至还沾着点辣椒油的联邦绝密黑匣子,眼角狂跳。
“老板,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