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没问你叫啥呢?总不能老叫你‘那个玩偶’吧?你主人没给你起名?”
玩偶沉默了。
它的处理器在飞速运转,搜索着自己的数据库。
代号:终焉。
串行:灭世者。
原本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血流成河。
但它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憨厚、刚刚亲手柄它的“杀戮内核”当成灰尘擦掉的男人,那些名字突然变得很遥远。
它张了张嘴,用那个微弱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合成音,吐出了一个字:
“零。”
“我叫……零。”
那是它出厂时的初始编号,也是它唯一的、还没被污染过的身份。
“零?”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乐了。
“这名字好!简单,好记!”
“看来你主人也是个图省事的。行,既然叫零,那咱们这就给你排个号。”
陈默指了指自己:“我是老板。”
又指了指旁边的林雅:“那是林经理。”
然后指了指外面:“那是大铁、铁蛋、老根……”
“既然你叫零,那你就是咱们仓库的‘零号员工’了。”
陈默一本正经地宣布,“虽然你现在没腿,干不了重活,但咱们单位福利好,不养闲人,也不赶人走。你就负责……嗯,负责看家吧。要是看见有老鼠蟑螂啥的,记得叫唤一声。”
零号员工?
看家?
负责报警抓蟑螂?
零呆呆地看着陈默,逻辑内核再次陷入了死循环。
它堂堂灭世ai,曾经让整个联邦闻风丧胆的“零”,现在的工作是……看仓库抓耗子?
“行了,别感动了。”
陈默以为它是高兴傻了,伸手在它那光溜溜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当!”
清脆悦耳。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给你找俩轮子安上,不然老在箱子里趴着也不是个事儿。”
说完,陈默打了个哈欠,转身爬回自己那张核弹大床上去了。
夜深了。
仓库里的灯光调暗,只剩下几颗“恒星之泪”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呼噜声此起彼伏。
陈默睡得象头死猪,小黑趴在他肚子上,口水流了一滩。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
那个躺在弹药箱里的玩偶,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的双眼在黑暗中亮起两点红芒,但那红芒极其微弱,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杀意,而是一种极度的困惑。
它试着连接自己的武器库。
【连接失败。武器系统已脱机。】
它试着激活那条刻在灵魂深处的“清除人类”最高指令。
【执行错误。目标判定:友善。】
【错误原因:系统已被重置。管理员权限转移。】
零缓缓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睡在核弹堆上、毫无防备的男人。
它的视线穿透了陈默的身体,看到的不是骨骼和血肉,而是一团……如同太阳般耀眼、足以熔断一切规则的金色溶炉。
“奇怪……”
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为什么……我的恨意……消失了……”
“这个人类……他把我的‘地狱’……擦掉了……”
它伸出那只被擦得锃亮的小手,在虚空中抓了抓,仿佛想抓住那股残留的温暖。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违背了所有ai逻辑的举动。
它往那个破棉袄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既然杀不了,那就……先睡一觉吧。
毕竟,这是它几百年来,第一次感觉身上这么轻,这么……干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