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卖身契(1 / 2)

云知知一剑双杀,血溅当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瞳孔剧烈收缩。

唐华清,那可是金丹期的长老!

是炼丹师公会的中流砥柱!

是平日里他们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连一招都没能使出,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就这么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死得窝囊至极。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淅。

恐惧象是瘟疫,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每个人心里都在疯狂盘算: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那些曾经欺负过馀时安、叼难过王德明的人,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他们想逃,可双脚象是生了根,一动也不敢动。谁知道自己一动,那柄悬在半空的血剑会不会立刻飞过来?

人群中,副会长李修明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剑,瞳孔深处满是惊惧。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云知知要杀他,也只是一剑的事。

根本不会有人能拦住她。

会长不行,老会长也不行。

而他李修明,这些年可没少给馀时安使绊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悔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早知道馀时安身后站着这样一尊杀神,当初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馀时安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古景澄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地上唐华清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了肺。

唐华清是什么人?是炼丹师公会的金丹长老!

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是公会里最能干、最得力的干将!

虽然唐华清平日里是跋扈了些,可那又如何?哪个有本事的人没点脾气?

可云知知呢?

当着他的面,说杀就杀,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甚至还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堂堂会长……眼盲心瞎!

“云知知!!!”

古景澄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极攻心,一步踏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所做所为,未免太过——”

“打住。”云知知抬起手,轻飘飘地打断了他,漫不经心地道,“我不想听你废话。若是有人指认你……”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璨烂,“我照杀不误。”

“你——!!!”古景澄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知知却已经收回了目光,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下一个。”

短短三个字,却象是催命的符咒,让在场所有人齐齐一颤。

有了唐华清爷孙俩的前车之鉴,此刻再也没有人敢心存侥幸。

可让他们站出来自首?

那不就等于自己找死吗?

众人禁若寒蝉,象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重重跪在地上,“噗通!”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响亮。

是一个小胖子。

他跪在云知知下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抖得象筛糠。

“云、云掌柜……我错了!我有罪!”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以前我不该欺负馀时安!我认罪!我认罪!求云掌柜和馀师兄饶我一命!”

“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唐图!是唐图逼我的!我真的不想的……我是被逼的!求求你们饶了我……”

他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趴在地上,不住地颤斗。

云知知垂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脑海中,她问馀时安,“馀时安,这人谁啊?”

馀时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唐图的跟班。以前……跟在唐图后面,没少狐假虎威。”

云知知挑了挑眉,“你想让他死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才低低地道,“……罪不至死。”

云知知唇角微微扬起,嘿嘿一笑,“那行,咱不杀。我让他拿钱买命。”

馀时安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这……这也行?”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时候,云知知竟然还能想着赚钱!

“哦,对了!”云知知又问,“这人什么背景?能拿出多少灵石?”

馀时安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他……就是唐图的一个跟班,没什么背景。平时跟着唐图耀武扬威,自己手里……怕是没多少灵石。”

云知知闻言,目光落在下方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胖子身上,眼中笑意更深。

没多少灵石?

“你,抬起头来!”她开口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