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三个人正在等电梯。

紫藤花突然问了一句。

“当初他说要一年之内做到行业顶尖的时候，有多少人笑话他？”

“你，我，全部”

张明说了一句。

“但现在看来，被笑话的，是我们。”

随后，他掏出手机，三两下按出一条消息，发给运营总监。

“狸子娱乐的动画战略，全面调整，以后光之国的项目，优先安排排期，不打折扣。”

电梯到了一楼，三人走出去。

门口，各自的车已经等着了。

紫藤花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张明。

“张总，今后合作愉快。”

张明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两辆车，一左一右，驶出文化局大院。

回光之国的路上。

苏小冉开车，杨千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很安静。

苏小冉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杨导，您刚才那三车剧本，实在是太帅了！企鹅和狸子瞬间都闭麦了。”

杨千没有睁眼，嘴角微微上扬。

苏小冉说得没错。

早在他端出那三车剧本的时候，主导权就已经彻底没有了悬念。

紫藤花和张明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被说服。

他们只需要看到事实。

而那三车剧本，就是最硬的事实。

“就这样吧。”

杨千声音平静，“今后不见得会有多轻松，合作是开始了，但真正难的是后续的执行。”

苏小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又开了两条街，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您真的打算让企鹅和狸子配合我们？”

杨千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湖滨广场上，那家快闪体验店的灯光还在亮着。

从车窗里望过去，能看到巨大的《fate/zero》海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不。”

他说，“是一起出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国内的市场就这么大，再打下去就是内耗。”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

“与其窝里斗，不如一起出去打，企鹅有渠道，狸子有产业链，我们出内容。”

“三方的优势加起来，正好互补，他们不亏，我们也不亏。”

苏小冉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会安安分分地配合吗？毕竟都是巨头，习惯了当主角。”

杨千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

“会的。”

只要能让股价上涨，曾经的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企鹅和狸子的高层，不会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光之国背后可是有官方站台。

“因为聪明人都明白，跟着光之国，有肉吃。”

“而且，如果可以选，谁会不愿意躺赢呢？”

光之国导演组群聊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郭帆：【杨导总算拉人入伙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吃饭。】

饺子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请各位吃饭！总算不用加班了！】

田晓鹏：【吃吃吃！必须吃！总算有人能分担压力了，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大圣归来》的后期我现在每天盯到凌晨三点，对了，新海老师呢？你要吃啥？

新海诚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回过来：【在画画，吃什么？都行。】

郭帆：【就咱们楼下那家新开的烤肉，胖虎家的，我昨天路过闻见味儿差点就进去了。】

长野博：【你一个人？】

郭帆：【吃瓜不揭短，谢谢。】

第二天傍晚，光之国食堂的小包间。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与圆桌上，墙上挂着几幅《迪迦》和《空我》的手绘原画。

杨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等着客人到来。

李林第一个到，一进门就使劲吸了两下鼻子。

“杨导，你们食堂这个味儿，我还没吃就已经馋了。”

杨千笑着把他往里让。

“今天都是特级厨师隋师傅的拿手菜，李经理待会儿多尝尝。”

“没超标吧？”

“放心，都是上面定的接待标准，不存在奢侈浪费。”

杨千一本正经地答。

“你小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林搓了搓手，大剌剌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第二个到的是紫藤花。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深色西装，而是一件素雅的米白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她进门后先是环顾了一圈包间的环境。

目光在那几幅手绘原画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才在杨千的引导下落座。

她没有说话，但表情比昨天在会议上松弛了许多。

最后到的是张明。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个文档夹。

杨千眼尖，看到那文档夹的封面上写着《斩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