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婢女,抵债一百两银子。 这事在大燕王朝,已是泼天的价格了。 要知道,寻常的百姓,一年到头,也才赚个十两八两的,如碰到年头不好,一家子糊口都是问题。 刘娥很清楚这一点,望着赵恒,有些忐忑。 “一百两?” 终于,平静许久的赵恒开口:“你可知这婢女可我花了足足一千两银子雇佣的,而且只有十年的期限。” 王璨一乐。 果然,一贯大手大脚的“赵公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若不然也不至于舍下脸面,将这婢女抵债。 至于百两、还是千两银子…… “好说,都好说,今日本少开心,也喜爱这婢女,直接给你低两千两,成吧?” 他满不在意:“宅子低价一万两,再加两千,还差……八千两,赵公子,还钱吧?” 还差八千两。 赵琤琮暗自着急,生怕习惯了大手大脚、不知轻重的儿子一口答应,就要开口,却是被打断了。 “还钱? ” 赵恒哼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一场赌斗,一共有着三场比试,王少是不是忘记还剩下一场比试呢?” 王璨微微错愕,莫名大笑出来。 这狗东西说什么? 还剩下一场比试? 这是……嫌弃败的还不够惨?还要继续比一下数算 ? 这么着急送钱吗? “哈哈,哈哈哈……” “赵恒,你的狗脑子是坏掉了吧?” “你还欠着老子八千两银子呢?拿什么跟老子做第三场? ” “再者,即便第三场你胜了,三局两胜,你终究还是败的啊!” “况且……谁人不知本少是数算小公子,闻名京城,就凭你一个废物跟本少比数算?” “你也配?” 话音落下,后侧的一众护卫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这位赵公子,怕不是当真被打坏了脑子? 怎么满口胡话呢? 当是做梦呢啊? “吾儿,要不……算了吧?” 不得已,赵琤琮凑到跟前:“实在不行,为父去与忠勇侯商量一下,将这宅子卖个两万五千两,咱还了债,还能余下几千两,过日子大概也够了。”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是真担心自家儿子犯倔劲儿,再比试第三场,再输掉……那就是三万两了,仅有的宅子都不够抵。 “既然是一场赌斗,自当善始善终。” 赵恒却仍旧坚持:“下了筹码,最终胜负,难道不应该翻牌比较后再论吗?而今总的胜负未定,我完全可以不认账!” 竟还要比试? 完了,完了! 赵琤琮一声长叹,这个家,彻底败完了。 王璨听了,深深皱着眉。 他的本意是今日将这个宅子拿下,至于什么的狗屁比试,都无所谓了。 可看赵恒的意思,似乎是不比完最后一场的数算,是不打算认账,要耍无赖。 略微有些麻烦。 这狗东西真耍无赖,他自然是不怕的。 但,事情一旦闹大,面儿上是不好看。 赵家虽落败,可终究是男爵,在表面上,他忠勇侯是不能对其赶尽杀绝的。 故此,他略微有些烦闷。 懒得比试第三场,可这狗东西好像认死理似的,太恶心。 “陈大学士之女,陈大小姐到!” 一名护卫高声唱报。 “纪月?” 王璨眼睛一亮,忙低头迎上:“纪月,你怎么还来呢?这破烂的府邸,根本不值得你亲自来一谈啊。” 陈纪月只是瞥看了眼,有些厌烦。 无论赵恒还是王璨,都是她的爱慕者。 王璨倒还好,至少懂事明理,各方面相对得体,赵恒就不一样了,如苍蝇、蚊子似的,死缠烂打,叫人不厌其烦。 也正因如此,当王璨提出要与赵恒赌斗的时候,她才同意下来。 她想着,经过这场赌斗后,至少能让赵恒认清自己,叫这个苍蝇离她远点。 结果,在第二场的比试时,王璨手下失误,险些将赵恒给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