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吾,羞与尔等为舞!” 言语间,那人拂袖转身,愤愤而去。 其余学子见状也是气的七窍升天一般,面若铁青,转身而去。 黄斌等人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呆愣又懵逼。 这……完犊砸啦! 出大事啦! 但凡这些读书人闹起来,怕是连哪位皇帝陛下都束手无策。 只是,就在下一瞬,再看去,数百名气愤不已的学子皆是站定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 那里,一人挺直站立。 一手负前,一手自然负在后面。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道无形大山横亘似的,挡住了所有学子的路。 前方街道上,天地间,仿佛也只剩下这一道身影。 大学士,徐尧。 “将赵恒列为第一名,是我的意思。” 他开口,很是平静。 顿了顿,他缓缓长叹:“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都听过吧?现已是刊在朝廷邸报上了,这首诗,便是那赵恒所作。” 众学子默然,本有些狂躁气愤的心,不知为何也逐渐平息几分。 “今年的光景不大好,大旱连天,到秋来,注定一片饿殍,白骨盈野。” “我辈读书人,为君、为天下、为无数百姓。” “这许多话,如何 能停在嘴上呢?” 徐尧缓慢说着,喟然长叹。 跟着他挥了挥手:“此番点赵恒为第一名,是老夫的意思,凡有任何问题,老夫一人担着便是,都散了吧。” 说罢,大步流星,进入了国子监。 本分开两侧的众学子重新聚拢,皆回身望着那到身影,神色很是复杂,有无限崇敬,也有羞愧难当。 也是直至此时,众学子才明白此番国子监考题为何会是“愁”。 那哪里是简单的愁绪啊? 那是徐大学士对天下苍生黎民的担忧与焦急! 而恰好,赵恒那一首“粒粒皆辛苦”,简单的小诗,呼应了徐尧内心的愁。 故此,哪怕赵恒考试的时候什么都不写,只要有一个名字,便注定是第一名。 甚至……即便赵恒没有报名参考,那也得被拎过来,得第一名! “锄禾日当午啊。” 有人喃喃着,越发的羞愧了。 很浅显易懂的一句诗,但却是说出这世间最简单质朴的味道。 那赵恒作为京城的浪荡公子,可能连老农们如何种地都未见过,却是切身处地的忧愁老农们种地、耕地不易的样子。 可想而知,这人也定是真的心疼在意万千百姓啊。 这,其本身,岂不就是一种心怀天下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