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砸锅卖铁,李家大概也能凑出二十万两银子,可将这笔钱拿出来,李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一家老小怎么活? 左右都不行,境地两难。 “李夫人,您只有三日的时间。” 黄季墨开口:“三日后,若您还未思考好,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说着,他指了指其余几名正在吐白沫的读书人,嘴角荡起笑容。 “好,我考虑下!” 赵翩倩深深沉下一口气。 当下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得沉住气,找到解决法门。 黄季墨见时机已成熟,懒得再僵持下去,便叫来数十名下人,抬着担架,将中毒的数名读书人一一抬下楼,抬着离开醉梦楼。 街道之上,本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可随着数名读书人被抬着出来醉梦楼,一众人好似被定格似的,呆呆的看着,都傻眼了。 这……什么个情况? 在酒楼吃饭,竟……还能被抬着出来? 不是吧? “快看,那个好像是上次国子监考试的第二名,刘正卿,他怎地了?竟口吐白沫?” “中毒了?” “我靠,在酒楼吃饭也能中毒?开玩笑的吧?” “这特宁的是酒楼还是毒药房啊?” “醉梦楼好歹也是一流偏下的酒楼,怎会出这等事呢?” 无数人瞠目结舌,直被惊呆了。 不远处正焦急等待的李景同也是惊心不已,眼珠子瞪得老大。 看这样子,当 真是在醉梦楼吃得中毒了? 那醉梦楼岂不是要彻底完蛋? 他来不及多想,忙是凑前,恰好碰到赶在最后面走出来的黄季墨。 “哎呀,黄世伯,您也来了啊,给您问好了。”黄季墨笑呵呵。 “滚!” 李景同骂了嘴,忙不迭的冲上二楼,眼见赵翩倩正凝眉正坐着,快速上前。 “娘子,到底怎么了?” “黄家干的好事……” 赵翩倩简单将事情说道了一番。 李景同闻言,也是不住的皱眉:“这不是最明显不过的讹诈吗?奶奶的,等着,老子抄家伙把黄家给灭了去,气死了!” 赵翩倩砰的拍桌子:“我允许你去了?你也不看看刚才被抬出去的都是什么人?” “是……”李景同愣了下,方才焦急之下,还真没仔细看。 “是一群读书人!” 赵翩倩开口:“带头者还是那黄季墨,人家分明是有备而来,黄家直接出手,针对的就是咱整个李家。” 李景同更气了:“这大燕便没有王法了吗?” 赵翩倩冷笑:“要不……你去问问那皇帝老子大燕有没有王法?蠢货。” “那……就这么忍着了?” “不是还有三日的缓和期吗,从长计议!” 赵翩倩不住的挑眉。 事情,很难办。 涉及一群读书人,如果报官的话,官府的人来了,怕也查不出什么,毕竟以那黄季墨的性子,定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但,一旦报官,这事便彻底闹大了。 醉梦楼是李家的,一群读书人吃饭中了毒,这成了什么? 戕害读书人? 到那时,李家将要被天下无数读书人骂的狗血淋头! 而不能报官,很大程度上便也就意味着要私了了啊! 二十万两白银,掏空李家,白白送给人家,平息此事 ? “夫人,不若……叫管家老李……”李景只字言语,声音压的很低。 “事儿太大,区区一个掌柜的、管家,如何扛得住?” 赵翩倩抬了抬手,径直向外走。 不多时,回到李家府邸后,她坐在厅堂间,琢磨许久,又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事……是不是也冲着自家侄子来的啊? 李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那整个京城唯一售卖冰块的,便只有水云间酒楼了。 以黄家的秉性,又岂会满足于从别人手中批发再售卖冰块? “不行,我得去一趟徐家,看看恒儿去。” “我跟你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