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一定要挑错,便是她说了一句“要与他和离”,这算错吗?
这么一想,心里滋味难辨。
以谢氏之才貌,离了他定能顺利改嫁,他亦可再娶。
只是....王书淮抿了一茶,咽下一团酸涩,没有继续往下想。
散了席,王书淮立即纵马前往谢府,刚到了谢家见了长辈,却谢晖告知,谢云初带着妹妹看龙舟比赛去了。
“允之,咱们师徒这么多年,不拘这些礼数,听说今梁园多,你不如去接了初回府吧,家里还有稚,别闹得太晚。”
王书淮遵岳父之命,往梁园赶,半路追到谢云初,
灯色如氤氲蒙蒙浓浓铺小巷里,一立暗处双目炯炯,一站华盖之下巧盼兮,
远处湖面湿风,热辣辣拂过来,啪打脸,却冷如山涧。
他听得,“王书淮待你好吗?”
谢云初迟疑着回,
“他是我夫君,岂能待我不好?”
“你撒谎。”信王声音寒冽。
黑暗里,王书淮手骨蜷起勒紧缰绳不动,一双眼如同幽黯渊,深不见底。
谢云初愕然,“殿下何出此言?”
信王慢声回,“你每每撒谎前,总爱迟疑。”
谢云初哽了一息。
这厮还真是了解她。
王书淮瞳仁猛缩,锐利目光穿风渡光锁住娉婷女子,一冷静自持他眼底罕见翻腾着波澜。
信王句话意味着什么,王书淮再明白不过,心怒火不可遏制窜,却又与生俱来修养给压下,一时就跟两堵墙夹住似,半晌没有动弹。
谢云初没了寒暄心思,破罐子破摔道,
“这些与信王殿下无关,天色已晚,臣妇还要回家侍奉夫君,就不送殿下了。”
扔下这话,她转身回了车厢,吩咐车夫赶路。
信王默默看着马车远,视线又漫不经心往另一头转角黑暗处落了落,旋即马离开。
谢云初信王一搅,没了睡意,
信王点心思她并未一无所察,故而一直回避,成婚后信王北征,她再也没见过他,不成想这夜巷子里撞了。
春祺与夏安熟知二来往,也是看破不说破,比王书淮,信王明显更了解谢云初,夏安默默叹了一气。
若不是老爷明哲保身,谢云初成了王妃也未可知。
快马抽鞭回府,谢云初把信王之事抛诸脑后,提着裙摆高高兴兴往后院去,未到声先到,
“小姑姑,让您久等了...”
提着娇艳襦裙跨过门槛,将帘一掀,一双幽深锐利狭目射了过来,谢云初容凝固脸,
“二...二爷?”
水红色薄褙挂肩头,随着她轻快脚步荡漾,蓝绿间撒花裙徐徐她周身铺开,她如同一朵盛放海棠,裹挟着热烈扑入他眼中。
面颊因小跑已是红透如霞,气喘吁吁衬得玲珑身段无比婀娜。
王书淮看着这样妻子,黑眸褪去了温和,视线像雪花落她身,带着冰凉凉锐意。
“夫哪去了,叫我好等。”语气极度平静。
谢云初更加愕然,前世今生加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王书淮后院等她。
莫非出什么大事了?
她色凝重他对面坐下,“二爷,出什么事了?”绞尽脑汁回忆前世这个时候,是否有大变故。
王书淮看着妻子两靥生愁,细细眉尖蹙着,灯芒渲染,似不开霜雪,有焦虑有疑惑,却唯独没有心虚,王书淮心里无可名状恼怒一下子悄然而碎。
无论谢云初有何打算,至少与他夫妻近二载本本分分,信王拦下马车,不是她错。
如果因妻子与旁说两句话便质她,实有失风度。
眼底锐意褪去,目光从她身偏开,王书淮脸色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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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小姑姑这里逗了珂姐许久,我来探望。”
谢云初听到这里放心了,
“小姑姑可说什么了?”
王书淮其实压根没有跟王怡宁碰面,他回来时,王怡宁已经了,孩子也刚睡下。
林嬷嬷知情,立帘外答道,“姑奶奶原先给长主做了一件抹额,偏生头嵌着块珠玉家里孩子给扯坏了,东西已长主过了明路,长主瞧了颜色,姑奶奶便想,要不换个双面绣,绣个点翠凤凰去,阖府就您双面绣手艺最好,便想烦托您帮她绣了。”
“原来如此,”谢云初含,“东西何?”
林嬷嬷往里间梳妆台指了指,“老奴亲自收梳妆台匣子里,您待会一看便知。”
谢云初颔首,她方才跑了一路,干舌燥,立即便斟了一杯茶饮尽,随后吟吟王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