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隐形的权力(3 / 5)

就用自己的方式赢得了风力舆论,谁敢胡说,就要被王谦点名,笔正们是真的怕,让神仙打架去吧,笔正们不敢再参与其中。

很快,买味粉的人,就发现了,味粉和鲜盐是完全一样的,但味粉要加价,而且要贵一倍之多!

经过解刳院对鲜盐的观察,这东西除非吃的剂量太大,否则不会有问题,盐吃多了也会出问题。

“王希元在调查选贡案的时候,审讯的过程中,就问出了详细情况,有意思的地方来了,这些逆党反贼,他们不敢对付王谦,因为王谦他爹还活着。”朱翊钧在二位重臣看完了案卷后,说起了其中的细节。

只敢扎小人,不敢真动手,因为对王谦出手,王崇古一定会发疯,一个鲜盐市场,且忍让一番,等王崇古死了,再对王谦动手不迟。

“也就是说谁掌控了风力舆论,谁就可以四两拨千斤,以少数流言蜚语、谣谶鼓噪生事,甚至可以达到劣币驱逐良币的作用。”张居正面色严肃的说道。

张诚觉得622家封禁了1387家投献之家,是少数封杀多数,之所以可以做到,还是因为他们控制了隐形的权力,风力舆论。

张居正立刻说道:“大明律尚有不完善之处,诬告反坐要进行扩展,商品经济的发展,诬告反坐不能局限于名声之上,还要扩展到风力舆论的管控之中,任何不实报道,都要承担诬告反坐的罪名,只有如此,才能纠正不正之风。”

“先生和王次辅商量后,附录到大明会典之中。”朱翊钧非常认可的说道。

“陛下,王次辅写了首诗词。《窑民哀》。”张居正尤豫了下,还是拿出了一首诗,交给了皇帝陛下,王崇古是正经进士,但他写的诗词,也不讲什么格律了,显然是跟皇帝学坏了,一点都不工整。

他主要是为了叙事,而不是为了写诗。

窑民哀,写的是一个西山煤局的窑民,因为矿难被压断了腿,半死不活,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

西山煤局井巷深,满面尘灰旧窑民;残肢辗转寒轮上,一车煤价十年身。

妻嫁子囚浑不念,惟馀老母守晨昏;三十浣衣四十饭,衰躯还作襁保人。

霜浸煤灯穿漏屋,风撕药罐碎柴门;朝医肺疾暮医眼,枯手犹捧玉露珍。

忽闻荒冢添新鬼,苍苍白发泣空坟;犹抱寒衾声声唤,半世煤灰未着尘。

这个窑民被压断了腿,被救活后,一直坐在转椅上,朝廷给的抚恤最多用十年。

妻子嫁给了别人,儿子锒铛入狱,只有老母亲在身边守着他,这一守就是十年,这窑民四十岁了,只能让母亲帮着洗衣做饭,衰老的母亲,还要照顾孩子。

秋霜浇灭了煤灯,穿进了漏洞百出的屋内,去年一场秋风摔碎了药罐,撕碎了柴门,这窑民又染了肺疾和眼疾,但母亲没有丝毫的嫌弃,枯手捧着求来的药,象是捧着玉露珍馐。

母亲回到家中,看到了儿子自杀在了家中。

荒野的坟冢上多了一个新鬼,满头白发的母亲在坟前哭泣,母亲抱着旧衣服和被褥一声声的喊着孩子的名字,儿子这半生,活的就象是没有落下的煤灰,颠沛流离,悲苦万分。

“王次辅写的极好。”朱翊钧读完了整首诗,抬起头问道:“这是真事吗?”

“回陛下,的确是真事,这位母亲,没过多久,也自杀在了家中,哎。”张居正重重的叹了口气,王崇古这首诗是触景生情,对母子悲惨遭遇的同情,更是为了希望人们了解到工匠力役的苦楚。

“所以王次辅的意思是创建更加完善的抚恤机制吗?”朱翊钧想了想说道:“无不可。”

“王次辅还是想要创建工会,哪怕是形同虚设的工会,这类的畸零户逢年过节上门看看,询问下生活上的难处,也不至于如此的悲剧。”张居正补充了一下意见,更加完善的匠人抚恤制度一定要创建,这本身就是工党的诉求,也是祖宗成法住坐工匠制的延续。

而工会,哪怕是再没有用的工会,既不能为工友伸张正义,也不能为工友奔波前途,但能够慰问一下受苦的伤残匠户,也能避免这种悲剧的多次发生。

大明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链条,佃流氓力这些穷民苦力,成为工坊里的匠人,已经有些习惯了规矩的匠人,就是最好的兵源。

这一点《纪效新书》已经写的非常明确了,矿工很守规矩,因为不守规矩的会死。

好的兵源,才能让大明军维持足够强的军纪,而军纪就是最大的战斗力。

反过来,下救黔首的京营军兵,用暴力去改变生产关系。

这个良性循环,可是大明皇帝掌控暴力的关键,所以王崇古希望皇帝能够支持工会的建设,哪怕是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工会,有也比没有强。

“善。”朱翊钧言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