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贪墨盛行,纲纪隳坏;僭朝里,全都是王八蛋,还能指望这个朝廷政治清明?
“法兰西的请求,朕不能答应,派谁去,都是为难臣工。”朱翊钧摇头否定了亨利四世的请求。
王士性面色复杂地说道:“这是法王面临的困境,一方面,包税官之害,他很清楚,知道包税官和封建领主是一切祸乱的根源;而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依靠这些包税官去征税,因为无人可用。”
“所以,他才请求大明,派遣官员前往,创建官员培养和遴选的制度,但这事儿,外人帮不了他,得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亨利四世请求大明派个类似于徐璠这样的大臣,前往法兰西做国务大臣,这样一来,可以和大光明教彻底和解,就不用面对没完没了的刺杀了,但凡是有一次不小心,命就丢了;
二来,可以创建一套官吏培养丶遴选制度,解决眼下的困局。
当然,亨利四世不是空口白牙,他甚至愿意把勒阿弗尔港(大光明城)割让给大明。
“大明吃不下。”朱翊钧对这个饵,略微有些心动后,就选择了放弃。
泰西太远了。
这也是法王亨利四世的算计,就算把这个港口割让给大明,这个港口对大明而言,也是远在天边,这个港口短暂时间内,可能属于大明,但最终还是属于法兰西。
“朕倒是信了他的许诺,让法兰西每一个农户锅里,都有一只鸡,他为了让法兰西变好一些,为了给法兰西找个出路,连割地这种骂,他都乐意挨。”朱翊钧吐了口浊气,对这个雄狮亨利,有了更多的了解。
亨利四世是真的想给法兰西找个出路出来,为了这个出路,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愿意做。
“尼德兰南北分化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了,南部现在已经向费利佩妥协,成为了自治领,而鉴于北部誓绝法案的原因,现在可以把北部称为荷兰,把南部称为比利时了。”王士性呈送了第四份国书,尼德兰分治,要对他们改名了。
北部荷兰,南部比利时,其实很早之前,这种分治就表现的非常明显了,只不过当时大明朝廷认为还有合流的可能,一直以尼德兰南北两部代称,现在,他们终于分道扬镳。
和大明不同,海外的分家,分了之后,就真的彻底分了,再合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分了也好。”朱翊钧看完了奏疏,点头说道。
“英格兰使者被拦在了马尼拉,他们呈送了一种酱料,说是给陛下的礼物,这种酱料委实是一言难尽,还是不要尝试的好。”王士性的面色极其难看,他为了面圣奏对不至于欺君,尝了尝这种酱料的咸淡。
现在一回想起那个味道,他甚至有种自己为何偏偏是鸿胪寺卿的荒谬感,如果不是鸿胪寺卿,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英格兰人整天吃的是什么?
“朕比较听劝,既然爱卿如此建议,那朕就不尝试了。”朱翊钧吸收了经验和教训,上一次英格兰就呈送过一次酱料,大臣们还认为英格兰人意欲刺王杀驾!
朱翊钧立刻好奇了起来,这得多难吃!他尝试过之后,确认了大臣们是真的为了他好,确实很难吃。
别人家的料理是唇齿留香,英格兰的料理,是吃过之后三天不用吃饭,没有食欲。
这次朱翊钧就不好奇了,这东西,吃一次就够了。
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们都派出了使者,但都没什么须求,都是来看看热闹,窥视一下东方世界的神秘面纱。
而罗斯国的使者,照例和大明吵了一架,主要还是乌拉尔山脉以东归属的问题。
不怪使者跑到大明来吵架,大明的冒险队,把营堡建在了罗斯人的家门口了。
“营堡就这么厉害吗?使者一点体面都不讲了,甚至破口大骂了起来。”朱翊钧从张宏嘴里听到了这段八卦,罗斯人站在大街上骂街,但使者不懂汉话,旁人不知道罗斯人骂了什么。
“营堡之利,臣是文臣不太懂,去请教了大将军和总兵,大将军讲了很多,总兵虽然话糙了点,但理不糙。”王士性没有糊弄皇帝的意思,他不懂去请教戚继光和李如松。
相比较李如松,文臣们更喜欢戚继光一些。
李如松有的时候说话确实粗了点,他讲:罗斯人娶了个新媳妇,这还没过门,就被大明给抢了去,还给新媳妇做了个铁裤裆,大明能进,罗斯人不能进,营堡就是铁裤裆,所以罗斯使者才会骂街。
“确实粗俗了一些。”朱翊钧想了想说道:“但比喻,确实很恰当了。”
戚继光讲了很多,他真的想教会陛下戎事。
哥萨克骑兵以骁勇善战丶高超骑术着称,而这个营堡,就是骑兵的克星。
和皇帝想的不同,骑兵其实是一种非常脆弱的兵种,脆弱在了巨大的物资消耗和伤病之上。
马是一种活物,即便是优中选优的战马,也是个活物,也会生病,很多时候比人还金贵。
如果是近距离,比如两百里范围内的机动和调整,那马军拥有步军难以企及的机动力,可是一旦超过了两百里的范围,长途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