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统帅,您需要一些金子来赏赐士兵。”黎牙实如此陈述了他要见国王的目的,还钱。
一个王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钱。
“你不需要金子去施政吗?”亨利惊讶地问道。
“我已经有大约五十万金埃居了,完全够用了。”黎牙实笑着说道:“我收储了巴黎所有的黄金,并且给了他们四十年的金债券,这笔借款,我会用四十年来偿还。”
“怎么可能?我行军打仗,问他们要一点钱,要一点粮食,就跟要他们命一样,他们怎么可能把黄金给你?”亨利极度惊讶,他可太知道巴黎这群老财主的做派了,让他们讨钱,比杀了他们还难。“因为我告诉他们,如果不肯纳捐,就会被殿下送上断头台,殿下,有的时候,刀举着的时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黎牙实笑着说道:“殿下在吉斯府邸杀了那么多人,我自然会利用这种威名做事。”名就是利,但名转化为利,需要一些技巧。
“如果还不上呢?”亨利有些担心地问道。
黎牙实十分严肃的说道:“那就把债主都杀了,那就没有债主了,殿下。”
“你说的很对,确实是这样。”亨利仔细想了想,好特么有道理!
又过了十三天,距离黎牙实坐上国务大臣已经二十天的时间,亨利不敢置信地看着巴黎的街头。“大明皇帝,真的不是有神通的真龙吗?”亨利看着马车外的街头,呆呆地询问着黎牙实。肮脏的、臭气熏天的、遍地流浪汉的巴黎,现在居然变得干净整洁,这场长达二十天的大扫除结束,巴黎焕然一新。
大明皇帝一定是有神通的真龙,然后把神力借给了黎牙实,黎牙实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亨利呆滞地说道:“我还在巴黎吗?而不是在里斯本?”
很多富人去过里斯本后,就决定前往里斯本定居,而后一去不回,这些年,去鲜花之城定居,已经形成了法兰西的风尚,哪里生活更加舒适,这些富人最是清楚。
“时间太短了,想要变成里斯本那么干净,大约需要三年时间。”黎牙实摇头,在他眼里,巴黎的卫生还是不达标,他连公厕、公共浴场等等都没修好,巴黎还是有点滂臭。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如何做到的?”亨利发出了叹息,他都不认识巴黎了,明明是很熟悉的路,但就是觉得十分陌生。
出门要穿高跟鞋,否则会踩到粪便的巴黎,才是他熟悉的巴黎。
“制度的力量。”黎牙实笑着解释道。
“流浪汉呢?”亨利面色突然阴沉了许多,说道:“国务大臣,我郑重地警告你,流浪汉也是法兰西的子民,你不要驱逐他们,他们无处可去,更不可以杀死他们。”
流浪汉是不是人?亨利认为他们是人,是法兰西人。
亨利以为黎牙实把这些流浪汉都驱逐了,或者干脆都杀掉了。
“他们是宝贵的劳动力!殿下,驱逐或者杀死,是天大的浪费!浪费!”黎牙实着实有点生气了,这是对他羞辱,他甚至动了心思回里斯本。
亨利还不如安东尼奥!安东尼奥可是知道生产的重要性,只是没本事做到而已。
“额…你这么说,好象是对的。”亨利沉默了,他多少明白了,他所有的天赋都在军事上,而不是在政治上,他对国家治理,的确有点弱了。
安东尼奥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也是和大明深入接触后,才知道智慧的力量,制度的力量。“一碗热汤,就能让人感恩戴德干活,甚至连工钱都不要。”黎牙实啧啧称奇,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低的用工成本,南洋让倭奴干活,一年到头还要给碗肉吃。
巴黎的流浪汉,甚至肉都不需要,只需要给碗热汤,一句智慧指引着你我,就能发展出一个信徒来。黎牙实指着车窗外的巴黎街头说道:“国王殿下,我必须要郑重地提醒你,流浪汉治理过程中,我发现他们不是一无是处,他们有的是工匠,有的是石匠,有的是农夫,甚至还有铁匠,殿下,让这样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成为流浪汉,是在犯罪。”
“我接受你的批评,但我不擅长这些。”亨利真心实意地接受了这些建议,他确实不擅长理政。这个批评有些刺耳了。
黎牙实继续说道:“您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而他们只能流落街头,您享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万民的供养,诚然,您用战争的胜利回报了供养,但,您却把国家治理成了这样,您应该感到愧疚。”“我这里有一本《君王论》,是我在大明时候,和大明官员沟通后,用时十年写成的书,接下来的三年时间,每七天,我都要为殿下讲解这本书。”
“这本书,即便是大明皇帝看过了都说好,陛下看这本书都折了角,做了许多的笔记,还和我交流了多次。”
君王论写成的时候,黎牙实还自嘲,这玩意儿根本没用,陛下什么不懂,还要他教?泰西的君王他也教不到。
他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泰西,这本书他教过安东尼奥,现在他要教雄狮亨利了。
“我还是出巴黎,去抢点金子回来让你施政吧。”亨利总算是知道了安东尼奥为何不肯回里斯本,非要在外面抓贵族。
抓贵族太简单了,大师傅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