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大明上下内外、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大网。”
廷议结束的下午,王家屏的暴怒就吹向了势要豪右,如意楼一共四座,顺天府、应天府、杭州府、松江府。
但王家屏下了指令,要求大明各地知府衙门,对治下所有的势豪、乡绅,人人过关,严查各地类似性质的如意楼,宁杀错、不放过。
皇帝没有阻拦,而是任由王家屏发脾气,甚至还给王家屏站了台,下了圣旨,要王家屏严厉督办,在所不惜的荡涤捐客之风,还人间朗朗乾坤。
捐客是和妓女一样古老的职业,要禁绝很难,但真的严打,也能找出不少来。
而具体办这事儿的人,就是萧屠夫。
等于说这帮捐客,骂了大司寇的亲生母亲是婢女,骂了少司寇的父亲是屠夫,那就怪不得大司寇、少司寇对他们进行毁灭性的报复了。
骂其他的也就算了,骂人父母,这就结下了生死的梁子,蒲如意闯的祸,天下捐客一起付出代价。萧大亨的父亲是屠户,王家屏的母亲给主家为奴为婢,二人的确出身寒微,出身寒微不是耻辱。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才学,一步步走到了大司寇、少司寇的位置上,是他们自己的成功、个人实现,同样也是大明体制的成功。
自洪武开辟以来,科举这个人才遴选机制并未失效。
大宋文脉的确兴盛,但大宋三百年,72的官员都是恩荫官,而非科举选士的官员。
胡元自然不必多说,胡元分了四个榜,蒙人、色目人、北方汉人、南方汉人,各录取七十五个,就这种草台班子一样的选士制度,百年国祚就维持了五十年,后面五十年就没对汉人开过科。
这元十六考,就跟胡元朝廷一样,跟胡闹似的。
真正科举取士,是从大明开始的,尤其是正统十三年后,禁止了察举制,做官就只剩下了这一条路,考中举人,鱼跃龙门。
“这会儿跑到朕这里求情来了,朕拦得住大司寇、少司寇吗?朕怎么拦?朕一拦,就跟大司寇少司寇成敌人了。”朱翊钧看着面前几本奏疏,都是说王家屏吹求过甚,问题出在了四府,就在四府办,这一下子从四府扩大到了整个大明,是不是有失妥当?
皇帝你管管王家屏吧,他在倍之,加倍执行朝廷清理捐客之风的政令。
朝臣们请皇帝出马,让皇帝拦住王家屏,皇帝怎么拦?
骂人爹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积点口德?
蒲如意和他那些宴客这么议论,这些遍布大明的捐客们,恐怕也是如此议论,不给王家屏泄愤,他这个次辅、大司寇就彻底没有了威权。
“再说了,朕支持大司寇、少司寇的清朗行动!连松江府六房书吏他都敢管,日后是不是整个大明他都想管了?查,一查到底,打,除恶务尽!”朱翊钧朱批了这几本奏疏。
人事即权力,都偷到皇帝的皇权这里来了,他当然要支持王家屏。
有些事儿,有人做了初一,皇帝就必须做到十五,要不然他这个皇帝,就没人怕了,各种妖魔鬼怪就敢四处撒野。
朱翊钧拿着一本奏疏,面色古怪地说道:“也是怪,亲兄弟为了抢几分地都能打的头破血流,但有人就真的信这些个义庄,信誉托付,把银子交给这些陌生人,最后都打了水漂。”
“这种连猪圈里的猪,都骗不到的把戏,居然真的骗到了不少的人。”
王谦当年就说这是骗局,并且还专门打击了一次,虽然这种骗局的规模变小了,但不是彻底消失了。胡峻德联合稽税院,对这些信托行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盘查,五年内,信托完全流失占比为77,就是银子给了这些信托行,超过七成半,五年内全部无影无踪了。
最离谱的是,这当,年年有人上,上完就到衙门里喊冤,而且上当的人,不乏势要豪右。
“朝廷又不是无所不能的,衙门又不是天庭,朝廷严管是一方面,骗子骗术如此拙劣还有人上当,蠢货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朱翊钧看着胡峻德的奏疏,对着李佑恭说着自己的看法。
很多事需要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的合力,朝廷这头使劲儿,但这帮蠢猪养着这群骗子,打都打不完。松江府有一寡居的妇人,丈夫走了留下了折银近四十万的家产,儿子也不太争气,纨绔不堪,工坊每况愈下,这妇人就信了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听了这骗子的蛊惑,把工坊变卖,把银子给了这骗子理财。骗子拿到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妇人这才意识到上了当,就到府衙敲鼓鸣冤,这人山人海,去哪里抓这个骗子?
还别说,松江府衙还真的把这个骗子给抓到了。
这人在松江府把银子换成了银票,准备跑到南洋去,因为说不清楚银子的来路,被市舶司的吏员给拦了下来,这四十万银,就只剩下三十万银不到了。
这些银子退赃给了他们娘俩,近三十万银,也够他们娘俩挥霍一辈子。
一个月,就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娘俩又到松江府来敲鸣冤鼓了,钱,又被骗了!
这次是儿子迷上了一烟花女子,这烟花女子说是有大买卖、好生意,这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