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说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怪大明的反击过于凌厉吗?怪大明皇帝不念旧情吗?还是怪大明的商人贪得无厌?都不怪,就是萨利姆自己作孽,怪不得旁人。
申时行放下了万文卿的奏疏,朝廷不会做任何的干涉,马六甲城将会对所有运往蒙兀儿国的阿片船放行,萨利姆就是个蠢货,费利佩二世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特使索伦的头上,坚决不肯承认国家行为,做出了足够的让步和赔偿,才算是平息了大明的怒火。
费利佩清楚地知道,论种地,西班牙根本种不过大明,真的把大明惹急了,福禄膏会席卷整个西班牙。萨利姆不知道,他还以为他能种的过大明,居然要用阿片来腐蚀大明。
申时行眉头紧皱地说道:“前两天陛下给大铁岭卫陈大壮下了一封密旨,诸位知道是什么吗?”“首辅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就直说。”姚光启有点不耐烦,这申时行哪哪都好,就是喜欢打马虎眼,让人猜来猜去,猜对了没奖,猜错了那麻烦就太大了。
“陛下是见过海防巡检缇帅廖德兴后才下的密旨,显然是和五殿下有关,我找人问过,五殿下在大铁岭卫的表现非常不好,咱们也该提前做些准备了。”申时行环视一圈,他的话已经非常明确了。其实皇帝的密旨不难猜,从接见的人、可能聊到的事儿进行推断,很容易猜出来。
“好吧。”沉鲤只是皱了皱眉头,从申时行开口的时候,沉鲤就知道绝对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儿,下到大铁岭卫的圣旨,还能是什么?
圣旨由海防巡检送往大铁岭卫,速度很快,仅仅月馀,这封圣旨就抵达了椰海城,六月二十三日,顺利的抵达了大铁岭卫的铁岭港。
陈大壮接到圣旨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确信自己的眼睛,而后用力揉了揉眼,确认了看到的内容。“赐死诏书!”陈大壮握着圣旨的手都在抖。
“走吧。”传旨的太监名叫陈矩,是陛下的陪练之一,是绝对的近臣,陈矩来宣旨,证明了圣旨的真实性和陛下的决绝。
“陈大珰!再给我三天的时间!不,就一天!我保证五殿下老老实实上工!我保证!”陈大壮抓着圣旨,哆哆嗦嗦的说道。
陈矩一甩拂尘,看了眼陈大壮,平静的问道:“陈指挥要抗旨吗?”
“不敢,不敢!就一天,我定让五殿下回头是岸,悬崖勒马,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不是要抗旨不遵,而是不想有损陛下圣明!还请大珰明鉴。”陈大壮真没想到是赐死的圣旨,他以为陛下会训诫一番。皇帝老子杀儿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就是赐死,也该体面一点,哪怕是病逝,也好过赐死。“哦?咱家明白了,五殿下要是不从,您这是打算跟五殿下玉石俱焚?”陈矩眉头一皱,就猜到了陈大壮打算做的事儿。
如果这朱常济还是不肯死,那就要被病逝了,圣旨还没到,朱常济病逝了,那就不是皇帝杀儿子,而是臣子照顾不周,谋害皇嗣。
“大珰,我陈大壮贱命一条,不能让陛下圣明有损,陛下是治世明君。”陈大壮攥着圣旨大声地说道,这太监真的是成精了,连他打算跟老五爆了这件事,都猜的一清二楚。
“那就三日。”陈矩这才点了点头,大铁岭卫的条件艰苦,但陈矩其实不在乎,这里可比当初的廊下家好多了,陈矩五岁入宫,六岁开始刷恭桶,大铁岭卫有饱饭吃,已经足够了。
陛下曾经说过,人活着绝对不能忘本,陈矩记得,永远记得在廊下家的日子,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水果呢?今天的水果呢?把陈大壮叫过来!今天的水果怎么还没送来!”朱常济气得头疼,午膳不算丰盛,这下午的水果都敢怠慢了。
朱常济喊了两声见没人伺候,立刻发起了脾气,瑞翻了桌子,大声喊道:“陈大壮你这个贱人!居然怠慢与我,只要我回京,非要在陛下那说你的坏话!”
“砰!”门开了,被人一脚踢开。
陈大壮带着一大班人,闯进了朱常济这个二层的小楼。
“你干什么?”朱常济吓了一哆嗦,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大壮,眼睛瞪圆、怒气冲天,还有一身的杀气,这样子要杀人。
朱常济被吓了一下,立刻觉得恼怒起来,他居然被一个贱民出身的臣子吓到了这个地步,真的非常耻辱,他居然会怕一个臣子!
“你…”
“闭嘴吧,你要死了。”陈大壮将翻倒在地的桌子扶了起来,坐在一旁,那股子怒气仍然淤积在心头,但情绪却平静了下来,语气也算平和。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这个老东西居然咒我死!谋害皇嗣,我要诛你九族!”朱常济觉得有点莫明其妙,他在这里好吃好喝,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居然要死了,简直是笑话!
陈大壮吐了口浊气,直勾勾的看着朱常济说道:“今天宫里的大珰陈矩,你认识的,他带着赐死你的圣旨来,我争取了一天时间,明天起,老老实实上工吧。”
“你胡说八…”朱常济看着那双眼,看着那副表情,一句话都没说完,就有点噎住了一样,陈大壮这个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