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李帅以为应当如何?”朱翊钧看向了李成梁,询问他的意见。
李成梁摇头说道:“陛下,这事儿若是问臣,臣只能说,一切由陛下圣裁。”
李成梁都不知道皇帝为何要叫他来,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些事儿,因为他儿子是京营总兵,是帝国的少将军,他多说一句,都是给家族招祸,戚继光能说,因为戚继光是四皇子的岳祖父。
哪怕皇帝知道他在明哲保身,他也不会多说一句,无论皇位谁继承,他们家的地位,都非常稳固。
哪怕日后凉国公府不再领兵,依旧可以与国同休。
在皇帝询问戚继光和李成梁的意见时,文渊阁内,也吵成了一团乱麻,申时行遭到了阁臣们的围攻。
“首辅,你这奏疏是何等意思?”侯于赵看着那本朱批过的奏疏,盯着文端水三个字,一拍桌子,天大的事儿,这老头居然还是那副端水的模样。
“赵次辅,我还没致仕呢,你要是这么急,现在就坐这里好了!”申时行看着文端水三个字,也是哭笑不得,这个评价,总比申贼要好听的多。
申时行立刻说道:“我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太子需要机会和一点时间,就这么个意思,四皇子就藩时间可以稍微延后一些。”
“你是太子太傅,你这个时候,上这么一本奏疏,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你倒是给太子出点主意啊。”沉鲤看完了奏疏和朱批,提醒申时行,作为太子的恩师,该施以援手了。
四皇子就藩的事,再这么不明不白的拖下去,不少人都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了“这事儿我不能帮他,太子是君,我是臣,这事只能太子自己来。”申时行听闻,连连摆手,非常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现在只想退休,颐养天年了。
大明一切都很安稳,他也能过几年好日子。
“确实。”萧大亨看完了奏疏,点头说道,这事儿作为臣子,还是少参与为妙。
此时此刻的太子府内,朱常治坐在了五龙亭内,手里抓住一把鱼的吃食,随意地洒进了池子里,锦鲤在水中争食,但太子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锦鲤身上。
“殿下?”钱至忠小心地唤了一声,这几日,太子总是这样心不在焉。
“至忠,父皇那里迟迟没有明确的圣旨,孤终究是棋差一招。”朱常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了身边,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在发展。
父亲回京,他趁机提交了六部都察院奏疏,提议四皇子就藩。
父亲表面说容朕缓思,但实际上,很快就召开了廷议,对此事进行表态,少将军一言不发,这理所当然,军队只需要贯彻皇帝的意志,不参与庶务之中。
一切的发展,都在朱常治的预料之中,可等待明确圣旨这段时间,最是难熬,父亲究竟何意?老四回京后和父亲究竟说了什么?父亲的态度是否发生了变化?朝中有多少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搅的他都寝食难安,连处理庶务,都有点进退失据了,没有心思,索性都把庶务转到了通和宫,让父皇头疼去了。
“殿下,就是争起来,殿下不见得会输。”钱至忠不知道太子为何如此的悲观。
朱常治拍了拍钱至忠的肩膀,十分平静地说道:“我和老四无论谁赢,最后都是大明输了,我就是不想斗起来,才在他不在的时候下手的。”
“看似是棋差一招,实际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此事谋划日久,只要差之毫厘,必然谬以千里,真的要斗起来,无论太子府和赢将军府,到底是谁赢了,那都是大明输了。
内耗就是单纯的消耗,没有任何收益可言。
钱至忠忧心忡忡,太子说的,他岂能不知?太子悬在老四不在的时候下手,就是为了大家都有体面的结局。
朱常治有些怅然地说道:“前年四弟北巡后,声势大涨,五军都督府默不作声正常,作为军伍中人,一个知兵的君王才是更加合适的人选;马林随四弟北巡,身上早就粘贴了四弟的标签。但也仅限于此了。”
“我在朝堂多年,根基深厚,纸面上,我是必赢的,尤其是父亲的态度还没有明确改变,但那是老四啊。”
五军都督府丶京营丶水师的态度,乃至于开海派中官吏的态度,都在太子的预料之中,甚至申时行端水,也在朱常治的预计之中。
朱常治最担心的还是父亲想法发生改变,那才是大事不妙。
朱常治就这样待在五龙亭,什么都没做,吹了足足几个时辰的秋风,他在等,也在想,父亲为何还没有下明确的旨意。
“我明白了。”朱常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最擅长理算,抽丝剥茧的问了自己一大堆的问题,终于确定了病根,他想明白了为何迟迟没有明确的圣旨下达。
“殿下明白了什么?”钱至忠不明所以,赶紧问道。
“你知道父皇和老四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吗?”朱常治急匆匆的走向了文兴阁,一边走一边问道。
钱至忠左思右想,才回答道:“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