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估计打从与丹雅姑娘对峙的那一刻起,恶鬼一直盯上的便是发簪上的这朵红花。 “原来你……认识这朵花啊。” 像少年那般瞬时明白过来,丹雅姑娘再次对恶鬼说道:“这花是只开在天界极为珍贵的苍穹花,你是如何知晓的……” 随后令人震惊的是,恶鬼发出了一阵难以听清的呜咽声,回答了丹雅姑娘的问题。 “…… 娘……娘…… ……” “你该不会……” 一瞬间,少年便看到丹雅姑娘瞪大了双眼。 “你该不会是……” 丹雅姑娘的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们终于又在这里重逢了……” 丹雅姑娘向眼前的恶鬼走去,张开双臂。 “快过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吧,聊聊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说与我听,孩子。” 然后丹雅姑娘便一把将那可怖的黑色身体抱入怀中。 很快蓝光将周围笼罩,某人的记忆如浪潮般袭入少年的脑海。 与丹雅姑娘分开后,小鬼夜儿便与娘一起平安回到了凡间。 已死之人居然活过来了,看起来还比任何时候都要生气勃勃,大家伙都开心不已,说这孩子和他娘应该是受到了上天的庇佑。 母子合力将倒下的屋子修葺一新,又重新犁好荒废的农田,维持生计。 丹雅姑娘送给母子二人的那朵珍贵的苍穹花为他们带来了好运,原先空置的粮仓渐渐堆满了粮食,早已结满蜘蛛网的箱子如今也都塞满了金子。 孩子的娘本就为人朴实,温柔多情,开心地与街坊四邻分享财富,村里的所有人都为之开心,说这是苍穹花带来的奇迹。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有人开始看不惯这奇迹。 那些嫉妒母子俩获得的财富和幸福的人渐渐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这一年,村里遇上了极其严重的凶年,这些人仿佛等待多时般开始嚼起了舌根。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这凶年就是上天对我们村庄的诅咒。死人竟能复生,上天定是怒了。” “我一开始就不喜欢那对母子,那些本是我们该有的财富,如今都被他们占了,他们倒好,还像大发慈悲似的施舍给我们。” “是啊,若是他们当初将那苍穹花分给我们,大家也能一起发大财,怎能自己一个人独占了好运?” 凶年连连,人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便轻易听信了这些说辞,开始将矛头对准了这对母子,母子俩很快陷入了窘境。 这一夜,村里的几个壮丁手握火把和棒槌齐聚母子俩家门口的院子里。 他们将吓破胆的孩子和孩子的娘拖到泥地上,询问他们苍穹花的下落。 “那朵花可是救活了我娘的花!我和天老爷说好了,这朵花必须用在我娘身上!所以求你们不要抢走它。” 见孩子始终不肯开口,这些壮丁决定采用“残酷的怀柔政策”。 院子里,粗重的打击声不断,肆虐如暴风骤雨来袭,孩子实在扛不住疼,只能将苍穹花交给了这群无赖。 “喂,这小子终于听得懂人话了。” “非得等打得血肉模糊才肯把花交出来,怎么不趁早赶在他娘四肢健全的时候交出来,蠢货。” 一双双贪婪的手窜了出来,各自摘花瓣和花枝,不过片刻须臾,苍穹花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是不是得给他叫大夫啊?” “别管了,反正他都死过一回了,那些来找吃食的野兽会解决了他们的。” 这时,有人开口说道:“等等,不如就用这小子为凶年献祭?”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他命不久矣,总该派上点用场。” 片刻后,这些人生生将孩子关进了一口黑色的坛子里。 然后将一小团饭放在坛口处孩子碰不到的地方,便各自离去。 清风徐徐,坛子里嗡嗡作响,孩子困在这又热又深的坛子里,焦灼地伸出手去想要够那已经吹干的饭团,继而又晕过去,循环往复。 孩子会攥起小拳头拍打,试图敲碎坛子,也会放声啼哭、大声尖叫,但却没有人来看看他的情况,已经咽了气的娘自然也没办法帮他。 在这些漠视下,孩子的生命就这样静悄悄地走到了尽头。 双眼渐渐猩红,浑身干瘪得只剩一身皮囊,变得漆黑一片,这便是他人生的最后时刻。 在极其短暂又多灾多难的人生尽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