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替她擦干眼泪。 然后又再次将孩子背在身后,将女人的灵魂收进神剑,原路返回,奋力向幽冥河飞去。 然而回去这一路却不如来时顺遂。 幽冥武士早就察觉出有异动,全都跑来追踪丹雅姑娘。追兵如此之多,却还要护这二人周全,饶是丹雅姑娘再厉害,也无计可施。 然而有样东西是她必须守住的。 即便那锋利之箭穿破盔甲击中自己,即便被多头怪兽撕咬啃噬粉身碎骨,心中的执着也未曾让她停下脚步。 所以丹雅姑娘从未放弃,一直坚定地往前走。 她鲜血淋漓,艰难地往前走去,朝着远处那依稀可见的“与凡间相连的河流”。 幽冥门门口的河边已经泛起紫色的黎明之光。 丹雅姑娘拼尽全力挡住了所有敌人,尚不觉疲惫,便急忙准备与二人道别。 她用花枝编出一叶扁舟放在水面上,用幽冥花田里采来的花朵轻轻点了点身旁灵魂的额头,很快孩子娘那张苍白的脸便红润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也渐渐出现了生气。 见女人激动地呼出一口气来,丹雅姑娘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说道: “过了这条河便是凡间了,若生死簿上没有的亡魂进入新的肉身,出了这道幽冥门,即使是幽冥,怕也很难找到你们母子。趁着追兵还没赶上来,你们赶紧上船走吧。” “谢谢你,天老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你们只要按照原定的命数好好活着就好,我唯有此愿。” 丹雅姑娘握住流下喜悦泪水的女人的手,接着又向小鬼夜儿走去。 此刻孩子那张柔嫩又白皙的小脸上再也不见愁云,有的只是重新找回娘的喜悦,满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开朗与灿烂的笑容。 “孩子,你能来到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这是我送你的临别之礼,收下吧。” 说完丹雅姑娘便将一朵红花插在了孩子的衣襟上。 “这朵花可是极其珍贵的苍穹之花,用它来熬药服下可治百病。若你娘再离你而去,你便可用此花。如此你便不会再孤身一人了,你可明白了?” “天老爷……” 小鬼夜儿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一边一个劲地擦拭着眼角一边说道:“谢谢您,天老爷。真的非常感谢您将娘还给了我,还一路保护了我们,大恩大德终生难忘。” “不,你大可以都忘了,我只愿你忘了一切,此生幸福。” 丹雅姑娘温柔地摸了摸孩子栗子般的小圆脑袋,冲着孩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鬼夜儿这才放下紧握的双拳,眼里依然噙着满满的泪水,冲着丹雅姑娘噗嗤一笑。 丹雅姑娘与孩子这段短暂而又深厚的缘分就这样化为了一张掺杂着泪水与欢笑的滑稽模样,在远处升起的太阳下格外耀眼。 丹雅姑娘就这样和这对母子道了别。 她静静地望着扁舟载着母子俩游走在平静的河水之上,直到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幽冥武士的呐喊声越来越响,周身被绳索层层束缚,丹雅姑娘都依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啊,到底该如何表述这样的情感?这种仿佛胸口一下子被击穿的感觉到底叫什么…… 难道是自己辜负了身为武士的职责,违抗幽冥王命令的负罪感? 不,这份情感并不沉甸甸,并不是什么负罪感或惆怅。 反倒叫人酣畅淋漓、神清气爽,就像是解开了多年夙愿,消解了内心深处的渴望一般…… 这是自己身为幽冥武士时从未有过的感受。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嘿嘿的低笑声,丹雅姑娘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满足感”啊。 这是忠于本心获得奖励后才有的极深的满足感。 我只是希望看到那孩子露出幸福的微笑,希望她能代替我那被孤独留在凡间的小小痛苦眷恋,代替我那未能实现的梦想,在世间展露笑颜…… 丹雅姑娘背对着刺眼的太阳,被武士们拽向审判台,内心欣慰地不断默念。 如今我不会后悔,我不会后悔。 那一日,丹雅姑娘跪倒在了至高无上的幽冥王面前。 幽冥王说道:“愚蠢的花田守卫,人族不过是‘开了便会谢的野花’,你怎能为了他们犯下生死戒律!若幽冥秩序被毁,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将坍塌,这些你是当真不知吗?” “……” “更何况‘违抗死亡者’将会受到比死更可怕的惩罚,你身为幽冥武士,难道不知?今日你的草率之举便会害得他二人的灵魂难逃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