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小丫头那一番话,众寨民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如纸。
“小瞎子,你……你不能不管我们吧!”
“是啊丫头,咱对你可是救命之恩啊……”
“娃娃,替我们求求修士老爷吧……”
“……”
眼见小丫头不为所动,众人索性不再求饶。
反而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疯狂朝那道瘦小的身影。
“好你个恩将仇报的小骚货,咱寨子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咱们……”
“不就是只飞上了指头的野鸡么?神气什么?”
“……”
这时,那胖女人也终于从儿子惨死的情绪之中抽身。
只见疯癫地抬手抹掉脸上半干的血痂,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怨毒。
“不就是修士吗?有什么了不起,我男人也是修士!你杀了我儿子,今天……我定要你给他陪葬!”她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男人嘶吼道:“大山,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打死他!”
这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瞬间让惶惶不安的寨民们看到了希望,纷纷跟着鼓噪起来:
“是啊大山!你不也有修为在身吗?你快去杀了他啊!把咱们的紫灵晶都给抢回来!”
“大山,你要是能杀了他,他身上的紫灵晶,你们家,多拿二成!”
“……”
闻言,大山却是头皮发麻。
被众人架在火上烤,大山只觉得头皮发麻,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哪里是什么真正的修士?
不过是年少时在深山里,误食了一具不知名妖兽的血肉,侥幸得了几分粗浅气力,在凡人间能以一当十,逞逞威风罢了。
可在眼前这位举手投足便取人性命的真修士面前,他与路边的蝼蚁,根本没有半分区别!
正当他进退两难之际,胖妇人又猛地扑了上来,粗糙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疯癫地摇晃着:“你这个天杀的孬种,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儿子都死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快打死他啊……”
“是啊大山,你儿子都被他杀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快杀了他!”
“大山,我可不是为了什么紫灵晶,三娃子乃是我们大伙儿看着长大的,他就这么死了,我们也不甘心啊!”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是修士,只要咱一拥而上,他也不见得能把我们全部杀光!”
“……”
三娃子的惨死、胖女人的哭闹、众人的裹挟以及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皆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只见大山额角青筋暴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风无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而风无尘则是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冷意,眼神淡漠如冰。
启唇间,声音分明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砸进每一个人耳中:“谁第一个动手,谁便第一个死,我说的!”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跃跃欲试的众人头上。
“……”
人群之中,沉默良久。
老寨主挣扎许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只听其幽幽说道:“这灾荒的年月,山中的猎物,和地里的收成,是越来越少了……如此下去,我们古桥寨,仍是逃不过全族饿死的结局!而那些紫灵晶,是我等唯一的救命稻草!”
闻言,风无尘脸上的戏谑更浓:“老寨主说这些,是乞求,还是威胁?”
老寨主言语微微一顿,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风公子,那些紫灵晶对您而言,算不得什么,您本来打算将它们给我们古桥寨的不是么?此前之事,不如就一笔勾销,您将紫灵晶留下,这丫头,您带走!”
“呵……老寨主觉得,你们现在还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么?”
寨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当即死死攥紧手中的拐杖,喝道:“风公子,我等虽弱,但也不缺匹夫之勇……”
风无尘却也懒得与这群人废话,直接打断道:“废话就不必说了,若有胆量,直接动手便是!”
“风公子当真要逼我们吗……”
“本没有逼你们,但老寨主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不介意逼你们一把!”
话音落下的刹那,风无尘心念微动,周身修为悄然运转。
下一瞬,
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探出,精准地攥住老寨主佝偻的身躯,猛地将他提至半空!
老寨主双脚离地,枯瘦的四肢胡乱蹬踹,原本蜡黄的老脸瞬间憋成酱紫色,眼球凸起,无比狰狞。
“寨主!”
见状,众寨民又惊又怒,目眦欲裂。
“放开寨主!”
大山一马当先,便朝风无尘冲来。
“我跟你拼了!”
有了大山带头,在其身后,几个精壮汉子亦连忙上前帮手,紧跟其后。
见状,风无尘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