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终究不是法国的外交领导人。
因此,他本身在这场宴会的交锋中,面对其他三个国家,就很难掌握主动权。
而且和轴心国的接触和谈判,本身就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没有太大区别,面对强势的轴心国集团,别说自己一个区区的法国部长,就是达拉第总理本人来到华沙,也讨不到好。
毕竟英法两国对轴心国的妥协必然是定局,最终结果无非就是妥协内容的多寡和大小问题。
所以,法国最终必然是吃亏的一方,这对于这次前来华沙的法国政客以后的政治生涯显然是极不友好的。
不管最终出让多少利益,博内外交部长都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回国后,会有多少人因为此事而对自己进行攻讦。
张伯伦首相回到英国后,也避免不了这一点,一定有不少英国人对他们的这次华沙之行和最终取得的成果大加批评,甚至给他盖上“软弱无能”,“卖国贼”的帽子。
贵为一国首相,都逃不开这种情况,博内反而心情好了一些。
更何况现在借着张伯伦的话,他也可以把一些锅扣到张伯伦头上,等到回国后,完全可以拿英国在华沙会议的表现,来推脱自己的责任。
而且,现在就可以将烫手山芋,交到达拉第总理手上,让他和内阁去头疼。
届时,他完全可以说这件事是由总理决定的,就算国内硬要把责任分给他,他还可以说自己在华沙本来是据理力争的,但是张伯伦阻碍了他为法国争取更多条件的行动。
一直没说话的阿道夫这个时候,也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有争议,那今天看来就只能先谈到这里了。”
“博内外交部长,我想意大利方面也是愿意给法国多一些考虑时间的,但是这里也要强调一下,最好让法国政府尽快拿主意,错过了这次窗口,再想把我们几个国家聚拢在一起谈判,就困难了。”
面对阿道夫的话,博内外交部长点点说:“我会催促国内尽快的,阿道夫首相。”
贝尼托这个时候,也没有发表反对意见,于是四人各怀心事的开始继续闲聊,等待晚宴的结束。
宴会结束的时间并不算太晚,晚上九点,各个国家的政要纷纷离场,张伯伦首相和博内外交部长一起离开。
张伯伦首相对博内外交部长说到:“博内先生,今天的这场晚宴,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不过我想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我们不应该因为私人的情绪,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等你回到公馆后,向达拉第总理汇报,可以把今天维拉努夫宫的情况和谈话细节如实的上报给巴黎。”
博内外交部长叹了口气说:“张伯伦首相,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些不愉快,就破坏整个欧洲自由世界的和平大计。”
“眼下轴心国势大,这是完全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就算我们两国加起来,应付轴心国的威胁也心有馀而力不足。”
张伯伦开口说:“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我们的目光应该放的长远一些,而不是计较眼下的得失。”
“现在轴心国靠着军事上的扩张,从我们手里讹诈的好处,这些都是暂时寄存在他们手中的。”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只要等到德国和苏联的战争正式爆发,我们的苦日子就算熬过去了,所以我们两国现在应该表现出对德国和轴心国的屈服,从而为德国对苏联宣战,创造出条件。”
“我想达拉第总理应该也会认同我的看法。”
从始至终,引发德国和苏联的直接战争,才是英国和法国最想看到的,不管德国还是苏联,他们对于现在的英法来说,都是欧洲最大的两个安全隐患。
如果引得两虎相争,英法则能成为坐山观虎斗的看客,现在所有的烦恼也就能迎刃而解。
操作得当的话,让德国和苏联两败俱伤,那欧洲最终的话语权还是能够重新回到英国和法国手里。
当然,英国显然更占便宜,毕竟现在英国和法国的同盟中,英国就占据主导地位,现在法国就竞争不过英国,等到解除了德国和苏联的威胁,那以后欧洲自然还是英国说了算。
同时,英国现在对欧洲局势的操作,还能表现出这样的耐心,这也得益于英国相对安全的战略环境。
德国现在是强大,但是和英国始终隔着一个英吉利海峡,而偏偏英国皇家海军在硬实力还是远强于德国的。
所以,英国对德国现在的放任和绥靖,本身就比法国更安心一些。
法国情况就很糟糕了,他们直接面对着德国陆地上的威胁,而德国陆军的实力,远超过法国,仅仅是人口和工业,就注定了法国不可能是德国的对手。
所以,法国对德国没有任何信心,这也是法国和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