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这些衙役,却又表现的理所当然。 难道说,朝廷又设立了新的职务? 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当今官家轻佻,给一块石头封侯这般荒唐的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设立个新的职务,似乎也就能说得通了。 翻身下马后,将马缰交给衙役,韩桢迈步走进县衙。 常知县端坐在大堂之内,神色萎靡,看样子昨夜并未睡好。 “大哥!” 朱吉快步走上前。 见到自家小舅子兼挚友安然归来,常知县长舒一口气,庆幸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此次多亏了韩二郎及时驰援,当时情形危急,若是反贼杀进城,只怕是凶多吉少。”朱吉心有余悸道。 “韩二郎,多谢了!” 常知县行了一礼,面色感激。 韩桢笑着摆摆手:“伱我二人何须这般客气。” 常知县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刘锜,好奇道:“这位小郎君倒是面生的紧。” 韩桢介绍道:“他名刘锜,其父是泸川军节度使刘仲武,舅父谢鼎在千乘县任职,此番特意来投奔于我。” 投奔你? 常知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原来是刘将军之子,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见过常知县,舅父对常知县的才干颇为欣赏,时常在俺面前提及。” 刘锜拱了拱手,说起了漂亮话。 亲眼见到常知县对韩桢的态度后,他已经不怀疑韩桢的身份了。 只觉得自己猜对了,官家果然又设立了新的职务。 “你且先坐一会儿,我与常知县谈些政务。” 吩咐了刘锜一句后,韩桢与常知县一路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常知县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地把这个小衙内拐来了?” “此事与我无关,他自个儿半夜来投奔我。” 韩桢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闻言,常知县不由哑然失笑,而后神色肃然,压低声音道:“他父刘仲武在边军颇有威望,舅父谢鼎出自富阳谢家,乃是士林中的标杆。你若想成大事,需得把此子抓牢。” 韩桢冒险驰援千乘县,救了朱吉,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除此之外,他也存了一些小心思。 他已经能够感觉的到,乱世将至。 以往也有农民造反,但都不如眼下这般密集,整个北方烽烟四起。 北方如此,南方也好不到哪去,前两年遭方腊那么一闹,江浙四路元气大伤,方腊残党也并未死心,一直借助摩尼教四处作乱。 国内烽烟四起,外有西夏、金人虎视眈眈,大宋风雨飘摇。 所以,他打算在韩桢这里下了一注,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万一真成了呢? 若真成了,有今日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在,韩桢怎么也得念及一些情分。 若是不成,他也没甚损失,自去东京城当他的富家翁。 不管韩桢赢不赢,总之他永远不会输! 两面下注,从来都是世家门阀的基操。 世人只知诸葛孔明为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又有几人知晓,诸葛亮的两位亲兄弟,分别投了江东和曹魏呢? 三面下注,不管哪一家最终能一统天下,诸葛一族都是赢家! 韩桢摇头道:“没那么容易,听说刘仲武子嗣众多,刘锜只是其中一个,而谢鼎只怕也不会为了一个外甥,将整个富阳谢家拖下水。” 常知县意味深长道:“眼下自然是不会。” 韩桢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 眼下以他现在的实力,刘、谢两家自然不会投资,但往后若是势大,那就说不准咯。 两人心照不宣的喝了口茶后,韩桢说道:“对了,此次我还带回来一千五百余战俘,其中性情彪悍的战俘,会挑选出来充入军中,剩下的便交予你了。” 果然,只见常知县双眼一亮,抚须笑道:“眼下正愁人手不够用,这些战俘交予吾便是,保证妥善安置。” “县中粮仓粮食可还够用?若是不够,我先还一部分。” 此次购置的粮食足有一万二千石,解了韩桢的燃眉之急,让他手头宽裕了不少。 “粮仓里还余下不少,这些粮食先紧着军营和小王村用罢,等南方采购的粮食到了,再还也不迟。” 常知县摆摆手,而后问道:“昨日赵霆又给你来信了,他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