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次日傍晚,晚霞染红了西边的群山。
魏司徒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树下,眼神不善的盯着对面又一次跌倒的皇甫玄微。乌云帕缓缓在皇甫玄微头上重新聚集,将她护住,她颇为狼狈的也从地上爬起来,原地趺坐,服了一枚灵丹,调息休养。
天台派掌门张维灵昨日就已经过来了,在一旁观战,或许是不愿刺激刘小楼他们,除了张维灵本人,其他长老都没有过来。此刻,他上前查看皇甫玄微伤势,又询问了几句,皇甫玄微摇了摇头,示意伤势无碍,于是便又来到场外,继续等侯。
魏司徒狠狠瞪了一眼皇甫玄微和张维灵,然后向一旁观战的刘小楼传音私语两句,刘小楼轻叹一声,向身旁的周怀真道:“魏兄让咱们先走,不要管他,他说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周兄再想想,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总不能大伙儿都耗在这里吧?”
周怀真也没法相劝:“魏道友这个跟头栽的有点大,换谁也难以坦然接受,就算是我,恐怕也要想办法打回来才甘心,而且还没法让旁人帮忙。”
刘小楼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如周怀真所言,直接上手帮忙是不可能的,乌云帕这件法器越看越邪门,软啪啪毫不起眼的玩意儿,也就挡最后那么一下,一剑下去立刻就散碎了,然后过上片刻,才会重新“破镜重圆”回来。但甭管怎么散碎,怎么不禁打,最后那一下总是能挡住,而皇甫玄微又总是能在魏司徒手下撑到第十招。
真要是生死斗,皇甫玄微已经死在第十一招上了,可这是赌约。
于是进入死循环。
从昨日午间,打到今天傍晚,两人已经斗了三场,而魏司徒就跪了三次。
刘小楼和周怀真也很想帮他,可破解乌云帕的法器,两人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也想不出来该怎么破。周怀真又道:“照这么个架势,怕是还得斗上几天,魏道友还得跪上几次才能了结,小楼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盯着,总是不让他吃大亏就是。”
刘小楼终于道:“那我不等他了,那批弟子都出发一天了,我得追上去。”
周怀真答应了:“放心吧,一切有我。”
刘小楼来到对面观战的张维灵身边,拱手:“张掌门请了。”
这次的事情,天台派是事实上的过错方,但他们是赤城派的附庸,过去一向横惯了,如今受了白云洞责罚,也赔偿了一批财货,脸面上很是挂不住,面对刘小楼的时候,张维灵心情极为复杂,木着脸拱了拱手。刘小楼道:“我这位司徒兄性情耿直,认准了的事情,八头牛拉不回来,还请张掌门包函。”张维灵敷衍道:“好说。”
刘小楼道:“那刘某人就告辞了。”
他和周怀真打了个招呼,又冲魏司徒打了个招呼,然后魏司徒不耐地摆了摆手,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驾着剑光一飞而去。
这就走了?他就一点都不怕我天台派报复姓魏的和姓周的?
张维灵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就开始思考起报复的可能性。
姓魏的,是青城的,唔,的确不好报复,何况他还在皇甫手下吃了瘪,栽了大跟头,并且预计将继续栽下去,既然如此,倒是可以放过。
那就将报复的目标主要放在姓周的身上,需要好好考量一下,该怎么报复姓周的,才不至于让刘某人察觉?
思来想去,都觉得难,无论如何报复,采用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似乎都难免被怀疑,而一旦被怀疑,就很难脱身。姓刘的查案可不讲证据,直接把事情闹大,堵上门来要人,这一点很麻烦咦?如此一来,是不是姓周的只要在我天台山,不,只要在赤城左近出了事,他都会算在我天台派头上?
好象还不止,似乎姓周的只要近期出了事,都会被他怀疑过来!
这么一深思下去,张维灵赫然发现,想要报复姓周的,恐怕不太现实,不仅是不能报复的问题,甚至还得专门派人保护姓周的,至少保他近期之内绝不发生意外…
这叫什么事儿?!
不提张维灵神游天外,单说刘小楼驾起剑光纵掠山林之间,出了天台山,绕过赤城,转向东面,见着大海之后,沿海岸向北直飞,途中歇了两回,于次日在崂山追上了蕉叶飞斗。
崂山就矗立在海边,其山拔地而起,为海上最高峰,相当显眼,峰顶有座道观,正是崂山派的祖庭太清宫。
严格来说,刘小楼并非追上了蕉叶飞斗,是崂山派将他截获的,除了将他截获外,还于半个时辰前将蕉叶飞斗也截获了,都在山前等着他。
去年地炎火山界开启时,崂山派也有人前往,是掌门宋太星、长老龙太鱼等人,宋、龙两人都是金丹后期,实力还是相当强劲的,当时以泰山派附庸的身份行事,下界用的也是白鱼口的名额。
但刘小楼知道,崂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