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0章 不费大宋一兵一卒(1 / 2)

利奥自漠北带回的密报,字字千钧。

如同一块巨石轰然坠入静水,在王晨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忽必烈这个名字,连同他蛰伏斡难河、蓄力蓄势的种种所作所为。

让素来沉稳笃定的王晨,心底生出了久违的深沉忧虑。

世人只知铁木真已逝,草原霸主陨落,漠北再无足以威胁中原的强敌。

唯有王晨看得通透,草原民族的野性与破坏力,从来不曾消散。

铁木真亲手点燃的漠北战火,看似随其身死归于沉寂。

实则从未彻底熄灭,只是褪去明火、化作暗焰,悄然蛰伏蓄力。

而今,这簇暗焰,正在忽必烈的手中,以一种更内敛、更凶险的方式,重新燎原。

相较于穷兵黩武、嗜杀好战、锋芒毕露的铁木真。

眼前的忽必烈,才是真正无解的旷世劲敌。

他不止是弯弓射马、冲锋陷阵的草原勇士。

更是深谙隐忍之道、精通治国之术、极具远见格局的绝代雄主。

他懂休养生息,不盲目征伐,稳步积攒部族底蕴。

他懂通商兴业,盘活草原资源,夯实部族根基。

他懂笼络人心,善待部众、吸纳人才,凝聚上下军心。

他更懂取长补短,疯狂汲取中原、西域的先进文明养分。

以他人之长,补草原之短,悄然壮大自身、迭代部族实力。

这般对手,不争一时之长短,不逞一时之凶狂。

却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默默打磨爪牙、积蓄力量。

假以时日,待他彻底整合漠北诸部、完成内部蓄力。

必将挥师南下,成为大宋北疆最恐怖、最难抗衡的致命心腹大患。

御书房内,窗风穿堂,凉意袭人。

王晨凭窗而立,望着北方沉沉天际,低声喃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句千古箴言,字字冰冷、句句决绝。

眼底一抹凛冽寒芒转瞬即逝,杀意暗藏、心志已定。

他绝不能坐视忽必烈羽翼丰满、稳步崛起。

这股潜藏漠北的新生威胁,必须在萌芽之时,强力扼制、彻底锁死。

但王晨心境清醒,并未冲动行事。

他深知,直接劳师远征、举兵北伐,绝非上策。

漠北草原广袤无垠、地域辽阔,无坚可守、无城可依。

宋军跨海平南洋可一战定乾坤,但若深入草原,弊端尽显。

千里远征,粮草补给线绵长脆弱,耗费国力巨万。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机动性极强,打得过则战,打不过则退。

极难一举围歼、彻底肃清,最容易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泥潭。

一旦北伐僵持,空耗国库、拖累民生,反倒得不偿失。

强攻为下策,智取方为上策。

王晨决意,以最隐蔽、最巧妙、最低成本的方式,化解北疆危局。

他即刻传旨,急召郭嘉入宫议事。

朝堂顶级君臣,再度于御书房内,敲定天下大势。

王晨目光直视郭嘉,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郭嘉,漠北忽必烈,你如何看待?”

郭嘉早已关注漠北变局,心中早有定计,闻言微微沉吟。

他神色沉稳,缓缓开口:“此人雄才大略、隐忍善谋、志向高远。”

“铁木真虽悍,终究是一介武夫,好杀伐、无长远规制。”

“忽必烈文武兼具、懂积蓄、知进退、善借力。”

“假以时日,一统漠北,必成大宋北疆第一巨患。”

王晨微微颔首,追问一句:“既知是患,当如何化解?”

郭嘉闻言,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笑,胸有成竹。

他移步殿中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前,抬手指点山川草原。

“太傅,草原之争,从不在一战胜负,而在强弱制衡、人心向背。”

“忽必烈崛起,只因他如今独强、无对手、无掣肘。”

“我等无需亲自动刀兵,只需乱其外部、扰其内部、断其根基。”

“使其外有强敌纠缠,内有纷争不断,自顾不暇,自然无力南下。”

王晨眼神骤然一亮:“继续细说。”

郭嘉指尖游走于草原各部疆域,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第一,以夷制夷,借力打力。”

“如今漠北并非铁板一块,塔塔儿残部、乃蛮遗脉,诸多旧部贵族,皆与黄金家族有